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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 第133(2 / 3)

热闹的两桌。

山里人不懂什么资本什么大鳄什么华尔街,就连美国都只是电视里和朋友闲谈中的遥远的帝国主义。这里的人没人能明白他如今在做什么,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地位。可是大佬性格却很和蔼,就算四个人不吃不喝劳累一辈子也买不起他腕表的摇杆四人组和他坐了一桌,男人脸上也没什么异样之色。他对朋来的食物接受度好像也很高,对于农家炒的菜色也一副坦然之色。

“小姨的手艺很好。”

哪怕喝了几杯酒,男人靠在椅子上似乎有些醉了,是常年的“酒量不好”。既然有些醉了,对于自己的过去他的语气里也有了几分真心,“我以前也是吃过苦的。那时候我刚到美国,语言也不太通——”

“这个春卷很好吃。”那边老板还在自己半真半假的提到自己的人生经历,这边chris夹了一个春卷还在说,“外婆你这是怎么做的?”

老家人不睡午觉。

吃完了饭,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天,男人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又小憩了一会儿之后,大家迈上了上山的路。村里的坟地更在山里的山里,离老屋还有十分钟的路程;这次男人没有带任何的助理和保镖,只是跟在太太身后,那枝杜鹃花就在他的面前。

他走在后面,自然没人发现他对这一片是如此的熟悉:田埂上开着零星的小花,稻田里的小鱼。稻穗已经有了一点点的黄,是稻子要熟了。

村里的人家稀稀拉拉。以前的几户人家还在,只是房子更破了些;也有几户新盖了小楼,水泥的墙面裸露着,就连窗户都只装了一半。

“村里好像人不多,刚刚的那些房子里好像都空着。”

太太捏着花枝走着泥泞小路,花在前方一晃一晃。斜坡就在右手一米之外,他伸手虚虚地挡住了她。左边的山地里绿叶满地,一种红色的山楂果在叶子里隐隐约约。

“是啊,”

前面的舅舅还在说,“大家都出去打工了。有些人的孩子长大了,也去孩子那边带小孩了。现在村里就我妈——就是你外婆在了;还有那边桓上的人。我们本来也说请你外婆去城里和我们住的,她就是不去,舍不得她的鸡鸭和狗。”

男人没有再说话。

太太爬不上去的台阶,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背。还有一个弯就是坟地了,舅舅却在一株曼陀罗旁边的大石头前面顿住了脚步。

“曼曼你就站在这里别过去。”

舅舅拿起了香烛,“虽然这里都是老祖宗,但是见了孩子也不好,你就在这里等我们。”

怀孕的太太被禁止进入,男人扶着她在这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又叮嘱了她几句。不过转了弯又走了二十米,当那一片坟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男人却只发现内心只有一片宁静。

内心如浩瀚漆黑的大海,只有微微的涟漪。

一片大黄色的曼陀罗开得正好。

父母的坟墓就在其下,连墓碑都无。

三年应立碑。

他当年一去不回,没有孝子做主,这才导致了父母的碑文迟迟未立。舅舅站在旁边,已经开始热情地给他介绍每一个刘家老祖宗——曾祖太祖天祖,一排排一行行。岳父岳母低着头,只顾着把鞭炮一圈圈地圈住了一座座坟头。

他挪开了几步,似在给忙碌的岳父让出位置。

也是往那两座孤坟旁走了几步。

这两座坟这些年分明是有人打理的。坟前的地被人夯平了方便磕头——也是朋友圈里曼曼磕头的位置,还有香烛和鞭炮的痕迹。

“这是陈家的坟。”

舅舅拿了香烛过来了,蹲下来给两座坟上了香,“邻居家的。”

“给。”想起了什么,舅舅把手里的香烛分了几支递了过来,“长治你也上上香——这都是我们家的老邻居了。”

“哎,”舅舅看着坟头叹气,“这两个人都是好人,可惜好人命不长。这两夫妻生前和我们家住一起,死后也和我们的老坟地埋一起,和我们家也是几辈子的缘分了。”

清烟袅袅。

山涧空灵。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垂眸接过了这点燃的香。不知道这是什么劣质的香,拿在手里染红他年入百亿的修长的手指。

“以前都是曼曼来磕头的,”

舅舅还在说话。他看了看蹲下来插香的男人,欲言又止,“现在她怀孕了磕不了头,以后只有等刘颖放假了回来磕。”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

这认坟的仪式,简短,草率,仓促。

男人甚至没有磕头。

也没有人要求他磕。

他只是蹲着烧了一点儿纸钱,看着舅舅和岳父岳母把自己刘家的老坟磕了,又念叨了一堆“外孙女”“外孙女婿”之类的话,然后让他带着曼曼走远些,这才点燃了鞭炮。鞭炮声在山坳间响起,在山间发出了回响。男人扭头回望,一丛丛一圈圈的青烟从山涧腾起,飘飘荡荡,一直往天边腾了去。

“曼曼你吃芒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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