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云甩开卢士安的手,转头就朝任玄告状道:“就刚才,从仁断他命帖。他直接威胁从仁——‘你敢断,我就开移魂’。差点把自己玩死!你好好管管他!!”
这一招围魏救赵,那是出奇的有效。
任玄的脸色,一下子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他连着道出三个好字,声音冷得几乎要结冰:“好,好。好得很。”
卢士安干咳一声,还想圆场:“听我说,我是判断过的——”
任玄冷笑:“你怎么判断的?要不是我把他抢回来,你现在已经被温从仁那个狗东西拖着命帖,一路拖到坟里了!!”
“从仁命悬一线,而我有机会救他。”卢士安语气理直气壮:“总不能坐视不理。”
任玄咬牙切齿地开口:“卢士安,结个命帖,你就要和温从仁不离不弃、生死与共是吧?”
卢士安被噎了一下,任玄这话听着怪怪的,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任玄,你这像在吃醋。”
任玄无能狂怒中:“特么的,老子吃醋,不行吗?!”
陆溪云强忍住笑,他拍了怕卢士安的肩膀。
——你自求多福。
既然人家已经哭完了
就在此时,秦应天那边忽然像断了音似的,嚎声嘎然而止。
几人循声望去——
果不其然,方才还围着温从仁的上百号医者、阵师正鱼贯退下。
人群散尽,最终只剩方辞一人,静静站在温从仁身边。
温从仁劫持肖景渊,结果把人家弄死在外面,这事,卢士安还是听说了的。
卢士安快步上前,生怕这郡主火气上来,顺手就把温从仁给宰了。
就见秦应天已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了些,像只炸毛的狼,一边死死抱着温从仁,一边抬眼怒视方辞:“你做什么?!”
方辞投下目光:“温从仁,现在要怎么做?”
温从仁嗓音干涩,却还保持着一贯的平稳:“应天,扶我一下。”
秦应天闻言一愣,忙不迭应声,他动作小心翼翼。
温从仁借着青年的手,一点点将自己支撑起来。
他缓了缓气:“他人呢?我来。”
···
祭台之上,杀阵仍泛着余光,血气未散,南府阵师正在小心解阵。
祭台之下,黑骑守卫快步迎上,低声禀报:“郡主。”
方辞眉头紧蹙,目光如刃:“我不是说过,这里不准擅动。谁在上面?”
黑骑顿了顿,低声答道:“是小王爷。弟兄们……怕他再失控,没人敢拦。”
方辞脸色一沉:“胡闹!”
温从仁摆了摆手,声音虚弱而平静:“无妨。只要他没把祭台烧了……就行。”
那黑骑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郡主,小王爷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一道杀阵而已,为什么不能给肖大人收敛?弟兄们……也没那么怕死。”
方辞闻言一滞,长叹一声:“方澈真是这么说的?”
那黑骑沉默不语,思索片刻,还是点了头。
尽管,方澈根本就没有讲什么大道理,方小王爷上来就在骂。
‘你们就眼睁睁看他被锁在那里?你们良心让狗吃了吗?!’
尽管,那青年只是红着眼框,冲他们吼。
‘滚!你们怕死,我不怕!’
···
高台上,方澈一点点去拆肖景渊身上的锁链。
明明这种玄铁锁,他一剑就能斩断。这这种东西偏偏缠在肖景渊的身上。
他怕自己伤着他,他拿不起刀,他只能一点点用手去拆。
钩刺牵连,深可见骨。
青年低着头,将那些锋利的倒钩,一点点地从血肉里剥离出来。
钩刺连着血肉翻开,带出一片淋漓血痕。
方澈下不去手了。
青年浑身都颤了起来。
他眼中的肖景渊,从来都是一派从容的游刃有余,王府不想管,交给景渊就好,军队不想管,交给景渊就好。
这一整片南疆,好像都可以交给景渊。
这人什么都能做好,就像无所不能一样。
可现在,这人浑身是血的倒在他怀里,安静到毫无生气。
……怎么这样。
方澈大口的喘着气,却还是无法摆脱汹涌而来的窒息感。
他用手背胡乱擦着脸,却抹不掉那片湿热。
“你别这样……我以后不什么都抛给你……”
“我以后自己看军报好不好……那些书我也背……我保证……””
“以后蛮族的事都不用你管了……我来……我都学……”
“我什么都可以学的……真的……”
≈ot;你别……这样……别……丢下我和阿姐……求你了……”
方澈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样了,语句断断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