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点点松手,就如同吊威亚一般,将昏迷的步美从空中徐徐放下,安室透赶紧伸手接住她。
他低头看看被包裹的步美,面若白纸,若不是胸膛微微的起伏,他甚至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怎么回事?!”
毛利兰焦灼呼喊:“安室先生,桃奈,步美状态很不好,你们先带她离开!”
桃奈将花盆往灰原哀怀里一塞,迅速抢过步美,竟然还不轻,勉强将步美抱住,她快速道:“安室先生你在这里帮小兰,我带步美下去。”
“小哀,跟我走!”说完马不停蹄溜走,不给安室透一丝提问的机会。
安室透了然注视她的背影,原来这就是她来这里的目的?他收回目光,朗声,“兰小姐,桃奈已经带步美离开,我在这里接应你们。”
结束
桃奈没有走远, 穿过浓烟密布的走廊,她来到刚才来过的15楼安全门,抱着步美连下2层楼, 就连路过那支惨白的手也不能让她有半分动容, 来到13层的楼道内,这里无烟无火,相对安全多了。
她直接将步美放在平稳的地面上,现在再下楼已经来不及了,步美估计撑不到那个时候。桃奈观察步美的脸色, 把原本包裹在她身上, 为了保护她的餐布解开, 又将她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这才看清她身体的情况。
普通人看不到的红丝从她的心脏处开始蔓延,不断往上攀升,那是[绯月]的根系,当它蔓延至步美全身时,哪怕是银古老师在这里, 也救不回来了。如今红丝正缠绕在她纤细的颈部,如同活物一般, 一点点向上蚕食,桃奈不由松了一口气,还有时间。
看到她扒衣服的动作, 灰原哀那双向来冷静的冰蓝色双眸少见染上怒意,“你, 咳咳咳!”
刚从烟场走出来的她一开口就忍不住咳嗽,小脸被浓烟熏得发黑,此时还老老实实地抱住桃奈递给她的花盆, 生气的样子没有半点威慑力。
桃奈将头上的防烟面具摘下,从斜挎包中把东西一一取出,头都不抬地解释道:“我这是在救她。”说着她将一个瓷瓶递给了灰原哀,“如果你不想步美有事的话,将瓶子里面的液体滴两滴到花盆中。”
灰原哀虽然生气,但是理智还在。她聪明的脑袋飞速运转,想起柯南所提到这个女孩子身上的奇特之处,想起那古怪奇妙的[虫],再亲眼目睹了刚才步美口吐花瓣颠覆认知的场景,心下渐渐有了怀疑。
难道,步美的病与[虫]有关?
这么一想,她放下花盆,接过瓷瓶,好奇打开瓶盖,用手在瓶口轻轻扇动,标准的实验室扇闻法,可惜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而桃奈肩膀的小蘑菇在瓷瓶打开的时候,就如同嗅到腥味的猫,一个饿虎扑食,闪电般冲过去,被早有准备的桃奈一把拦下,低声警告道:“你给我老实一点!”
看到灰原哀投过来的冰冷视线,桃奈无奈道:“不是说你,滴两滴就可以,这个很珍贵的。”
不是说我,意味这里还有能听懂人话的东西,灰原哀眼神一沉,眼前这个女孩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得多了,也有趣多了。
她按照桃奈的说法,小心翼翼倾斜瓷瓶,便惊讶地看见,金色的、散发光芒的液体从瓶口流出,一滴、两滴,落在花盆之中。
无比精准地控制用量,说好两滴就是两滴,她迅速将盖子盖上,开始认真观察花盆中那株植物的状态。但令她失望的是,那株花依然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叶子发黄,花苞萎靡。
是时间还没到,亦或是发生了变化她却无法看到,还是说还需要其他的因素激化,她抵住下巴沉思,在心中提出一个又一个的猜测。
桃奈此时并没有空关注月轮花的情况,只要把光酒滴上,静候佳音就是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遏止步美身上不断蔓延的[绯月]根系,她回忆前不久季子婆婆给她的驱虫方法,精确地从装满烟卷的盒子中挑选出一根浅褐色的烟卷,再伸手从包里掏掏,掏出一个打火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