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并没有相关论文。
难道说,规则消除这段历史的同时,也将资料一并销毁了?
谢叙白拧眉深思,指腹掐出深深的白痕,反复搜刮着脑海中的每一段记忆,试图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丝解决困境的端倪。
一定有的,一定能想出来!
裴玉衡见谢叙白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皮肤都要被掐出血来,连忙快步上前,掰开他的手指,心疼地呵斥:“再怎么着急也不能伤害自己!”
他抿了抿唇,沉声保证:“不要担心,我一定能找出解决的办法,相信我。”
谢叙白却看着他的脸,灵光一瞬掠过,蓦然吐出一个人名:“傅倧……”
裴玉衡没法对这个名字假以辞色,下意识露出厌恶的神情,抬头对上谢叙白熠熠生辉的眼睛时,怔愣一下。
谢叙白:“傅倧也是怪物!”
包括那些欺善怕恶的纨绔子弟,他们都是异化后伪装成人的怪物。
所以问题来了。
“为什么他们能够保持理智,不让自己陷入疯狂?”
裴玉衡如同醍醐灌顶,刹那间反应过来!
一直以来,他们的研究方向都是如何抵抗、消除异化。
他相信不止是实验室里的这些人,当联盟分局察觉到污染的影响后,外界的各个领域专家大佬一定也在着手研究。
问题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有效的结果,不然指挥官也不会激动成那样,足以说明以当前的医疗技术力水平,要达到“消除异化”非常困难。
既然暂时“消除”不了,那何不选择“接受”?
哪怕变成怪物也好,只要人类意志不灭,灵魂存续,就会有生生不息的余烬重新点燃人类文明复兴的火炬。
从这种惊世骇俗的思路就能看出,裴玉衡是一个极其不拘小节且胆大包天的研究者。
说巧不巧,谢叙白和他是同一类人,甚至谢叙白的赌性更大一点。
在他看来,哪怕灵魂被撕碎、被扭曲,但只要有一片存续下来、保持洁净,就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唯一能够约束住裴玉衡的,现下只有一个谢叙白,当后者点头表示肯定时,裴玉衡瞬间再无顾忌,拉着茫然的李医生等人探讨新方向的可行性。
听完裴玉衡的想法,众人惊叫起来,高昂刺耳的质疑声仿佛能掀翻实验室的天花板。
“什么?变成怪物??所长您没有在开玩笑吗???”
“人类变成怪物会失去理智,我们不是已经看到过很多例子了吗!”
“这个方向太危险了!不行!绝对不行!”
……
奈何裴玉衡的态度极其坚决。
众人连忙求助地看向谢叙白,指望青年能一起来劝说脑子一热开始发癫的所长。
所长犟起来的时候,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唯独会听对方的话。
谢叙白环顾一圈,看出众人无法接受的症结,在于根本不相信有人变成怪物后仍然可以保持理智,于是肯定道:“这方法未必不可行,因为我和所长都见过实例。”
“真的有实际的例子?在哪儿?”李医生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问。
众人的态度明晃晃地摆在这儿,没有亲眼见证,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谢叙白两人的说辞。
是以谢叙白没有多做解释,他估摸时间,想着下一次救援部队进来,他好趁机出去把傅家人抓进来几个。
但是没过多久,一件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之前提到,在卫生防疫中心的正对面,有一个遭受无妄之灾、爆发争斗死伤无数、鲜血溅了满地的长润加油站?
原本加油站的资源被搜刮干净,人们作鸟兽散,站内跟着变得空荡荡,荒无人烟,这天无人机的侦查摄像头,在例行巡查时,却意外捕捉到一道高壮的身影。
那道身影只能说勉强保持着人形,比正常成年人高出一倍,壮上三圈,浑身肌肉以反超人类生理学的劲头膨胀着,皮肤是尸体腐烂后的青黑色。
怪物的身上挂着破破烂烂的红色布料,隐约能看出没有被撑烂前,它应该是一件工作服,还算完整的布料上写着“长润”的字样。
当谢叙白等人赶到的时候,怪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燃油加油机旁边的小椅子上。
因为它块头太大,只能紧紧并拢双腿,绷着臀肌,看姿势竟有几分乖巧。
听到动静,怪物灰白浑浊的眼珠子迟缓地转过来,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们。
众人吓得停住脚步,保持安全距离,做出戒备姿态。
唯有谢叙白时常和各个怪物打交道,不退反进,捏着防御用的精神力,状似平和地走到怪物面前,自然而然地问:“不好意思,我朋友一会儿开车过来加油,92号汽油还有没有?”
“……有。”怪物闻言去检查加油机,迟滞如僵尸的动作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流畅,声音沙哑如磨砂纸。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它先看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