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若是平常要与江氏建立联系,免不得要出钱出力,大费一番周折,说不定还讨不到好。但如今,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却大大方方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即便他说的是假的,自己也不会出什么事,顶多算是一场误会,有夏南晞在,江氏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行了,起来吧,暂且相信你。”
宴阳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先咧开笑了起来:“您,您相信我了?”
夏垚就没见过这么废物的人,没回他,转而询问:“江氏不管你吗?”
他苦笑一声:“这么多年来我也寄出了不少信,不知是没有送到,还是江氏不愿意回信,总之,我从未收到过任何回信,也没有见过在江氏的亲人。”
夏垚沉吟:这件事,财物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能卖江氏一个人情。
宴阳是江氏的外孙,即便再不喜欢,江氏也不可能放任他过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朝不保夕的日子,这不仅仅是瞧不起宴阳,更是在打江氏的脸。
“行,我可以帮你,先起来,接下来听我指挥。”下定决心之后,夏垚不再犹豫。
宴阳欣喜若狂,又在地上“哐哐”磕了两个头才起来:“我都听恩公的。”
“第一,先把我的衣服洗了,然后等我消息。”
宴阳愣在原地:“啊?”
夏垚眉毛一竖:“怎么?不愿意?”
“不是,愿意愿意,是我的荣幸。”宴阳看见夏垚被自己抱住的地方都是湿漉漉的泥点子。
该洗,是该洗。
那两日夏垚把宴阳乔装改扮一番塞到自己落脚的客栈住下。
把衣服脱给宴阳之后,夏垚找到附近的公善处。
公正,善良。
多好的名字。
夏垚站在门口观察,高门阔院,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很气派一地方。和狐族的公善处不一样,这里的公善处门口还放了一面鼓,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夏垚随便拉了一个路人询问。
“这是有大冤屈才敲的鼓,一般用不到。”
大冤屈?
宴阳不就是大冤屈吗?差点连命都丢了,母亲的遗物也被拿走了,谋财害命还不算大?
夏垚理直气壮地走向那面鼓,拿起鼓槌就敲。
人都爱看热闹,平常不管大事小事,只要闹到公证处,保准有人在外面围观,更别说敲鼓了,夏垚刚敲一下便有路过之人本能地停下脚步。
人群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有人敲鼓,有大事。”
“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这敲鼓的看着不像有冤屈的样子,你看他那样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门口守卫过来询问:“公子有何冤屈要申?”
夏垚深吸一口气,大声喊:“晏家家主长子被人投毒,险些丢了性命,若非我路过相助他早就死了。”
“嚯!”
一石激起千层浪。
“幸好今天出来买菜了,不然可赶不上这种热闹。”
“长子?谁啊?叫什么名字?”
“这是什么鬼热闹。”
守卫呼吸一滞,这可不兴申冤,大家族内部的事,处理来处理去都是一滩稀泥。
“都散了都散了。”守卫立刻疏散人群,将夏垚拉到公善司里面,“公子,说话可要讲证据。”
“当然有,宴阳的毒还没完全解开呢,让医师去验即可。”
宴阳?守卫脑袋冒出两个问号,他从未听过宴家有这号人物,莫非不是他想的那个宴家?
“敢问公子说的是哪个宴家?”
夏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里不就一个宴家吗?那个死了老婆很快就娶续弦的那个晏家,前任家主夫人姓江,那位江夫人的孩子。”
“唉唉唉……”守卫连连挥手,头皮一阵发麻,心还没完全放下就又提起来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