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那束花,轻轻笑了下:“我还是更喜欢国内的人文风景。”
徐怀玉欣慰地揉着他的头发,“就该这样,放手追逐你喜欢的一切吧。”
回国后,比在国外更忙碌。奥罗拉——罗翘女士,雷厉风行地把付暄指给另一个女人带。那女人叫屠艳艳,看不出来将近五十岁,声称再干10年就要退休了,不婚主义,性格怪异孤僻,敢对老板叫板,上岗的第一天,她大声在老板办公室门口嚷嚷,谁要带毛都没长齐的学生啊!
付暄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眼看这一头玉米卷叫嚣的拽女人,心中也有些不服,但面上不显,也一声不吭。
罗翘不恼反笑,她对屠艳艳招手,说老师进来嘛,先看看你准学生的作品。
听到罗翘尊称“老师”,付暄才对其刮目相看,才华斐然的人心里难免有傲气。他全程绷直腰,看屠艳艳翻阅他的作品集。待屠艳艳看完,一双眼上下左右扫视付暄,不言不语。付暄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直到屠艳艳对罗翘摊手:“帮帮忙!我多大年纪了,47啊,47了!你还要我带小孩!”
她没对作品挑刺,便是欣赏的。罗翘多温言两句,屠艳艳就高贵冷艳地说,那就让他先跟我去藏区拍人文记录片吧,探探虚实。
藏区,留有某人的足迹,是付暄在国外偶尔回国时会去的地方。被罗翘问及是否会高反时,付暄摇头说不会,我去过。
那就好,屠艳艳又拿起付暄的作品集观看,说你要识相点,我最不会照顾人的。
屠艳艳对于镜头表达和细节处理极度苛刻。付暄坐在草原上,看罗翘发过来询问的消息,付暄嘴上说还好,她却很了解屠艳艳似地安慰付暄,说屠艳艳半辈子只承认带过她一个学生,她刚工作就被派去跟着吓哭了无数实习生的屠艳艳,也曾被屠艳艳的‘吹毛求疵’折磨到想哭。
付暄和她都明白,屠艳艳绝不是针对人而挑剔,而是很认真对待一份令她熠熠生辉的事业。于是付暄又对罗翘问起屠艳艳的职业生平。
罗翘不同付暄展示屠艳艳的辉煌得奖事迹,她警示付暄不要在屠艳艳面前询问,否则将面临一泼掉皮的热油。付暄问询为何,罗翘沉默了挺久,才回复说,屠艳艳曾被另一个不被她承认的学生陷害过,导致名声、风评大跌,那时是罗翘工作几年后被屠艳艳托举去伦敦留学的事情了。
难怪是抵触带人的。付暄锁好手机,望向唾沫横飞的伯乐屠艳艳,她正在草原中与一只话唠小羊咩咩叫。
屠艳艳秉信‘严师出高徒’。在屠艳艳理念和实操的双层磨砺下,付暄皮肤黑上几圈。两个月后,屠艳艳休假旅居,付暄带领新助理甘优优再次来到藏区。
在李青提停留过的土地再次遇见李青提,亦是付暄追逐过的方圆,他不知这称不称得上是意外。
付暄走到浴室蹲下,在盥洗台下摸索掉落的手机。屏幕裂得挺有艺术感,付暄摁下电源键,万幸还能用。
屏幕显示甘优优发送来多条语音信息。
付暄没点开听。他瘸着左腿走到卧室,抬眼看李青提,和颜悦色地笑问:“让我换衣服,这是准备带我去医院做检查吗?”
李青提也微笑,这种微笑只有对顾客的礼貌,“你也可以选择自己打车去,或者,麻烦一下你的,朋友?”
“她是我助理。”付暄笑得更开了,不太稳健地走向李青提,“我过来这里是为了工作。而且,我脚不方便,总不能麻烦女孩子扶着我进医院吧。”
有理有据,李青提没多说其他,“走吧。”
“我可以扶着你走路吗?”付暄笑眯眯地问。得到李青提的默许,他大喇喇把半身重量分给李青提,‘被’扶着下了楼。
院子里坐了两个人,甘优优嗓门嘹亮,闻声便能识人,另一个女生浅棕色短发,与甘优优相谈甚欢。等到她们注意到两个男人,浅棕色短发女孩转过头来,付暄看着她,觉得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