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们继续往前走,校园里的笑声渐渐远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esp;&esp;“说真的。”陈夏忽然开口,语气低了些,“如果跟小女孩闹别扭了,要怎么哄?”
&esp;&esp;戚南裕脚步慢下来。
&esp;&esp;她想了想,语气随意:“我跟小美啊,一般就是冷战一会儿。”
&esp;&esp;“谁先绷不住,就去买点吃的,或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
&esp;&esp;她说得轻松,像是在描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esp;&esp;陈夏却沉默了几秒。
&esp;&esp;“……完全没有任何借鉴意义。”她诚恳地评价。
&esp;&esp;戚南裕忍不住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esp;&esp;陈夏抬头看向远处的灯光,像是在认真思考,又像只是随口一说:“不知道。”
&esp;&esp;她跟阮枝的情况毕竟还是太复杂了。现在甚至还牵扯到另一个不知道情况的情敌陈夏。
&esp;&esp;那一瞬间,她的语气罕见地露出了一点无奈。
&esp;&esp;戚南裕没有再追问。
&esp;&esp;她只是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人,其实也会在某些地方,小心翼翼又无措。
&esp;&esp;走到岔路口时,两人停下。
&esp;&esp;“我先回去了。”戚南裕扬了扬手机,“有人在等。”
&esp;&esp;陈夏笑着挥手:“路上小心。”
&esp;&esp;她站在原地,看着戚南裕的背影消失在灯光里。
&esp;&esp;夜色渐深。
&esp;&esp;陈夏却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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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玉兰街的秋天似乎总是慢半拍。
&esp;&esp;太阳落下去很久,热气却仍旧贴在地面上,像一层化不开的旧胶。
&esp;&esp;街口的路灯坏了一盏,灯罩里积着飞虫的尸体,风一吹,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
&esp;&esp;虞江美拎着一袋水果走进这条街时,心情却是近些日子里少有的平静。
&esp;&esp;她刚从戚南裕学校那边回来,和她在电话里约好了晚饭,语气里全是轻松的琐碎——明天吃什么、房租什么时候交、她想学做一道新菜。
&esp;&esp;那种踏踏实实往前走的感觉,让她觉得,或许人生真的可以不用再那么用力地挣扎。
&esp;&esp;至少这一刻,她愿意相信。
&esp;&esp;玉兰街尽头那家发廊还亮着灯。
&esp;&esp;招牌早已褪色,红色的“美发”两个字像是被烟熏过,发黄发旧。
&esp;&esp;门半掩着,里头传来收音机断断续续的女声,唱着老掉牙的情歌。
&esp;&esp;虞江美推门进去。
&esp;&esp;空气里一股刺鼻的廉价香水味和烟味混在一起,像一块陈年的抹布。
&esp;&esp;她妈躺在洗头床上,眼睛闭着,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却懒得去弹。
&esp;&esp;“回来了?”她妈眼也不睁,声音沙哑。
&esp;&esp;“嗯。”虞江美把水果放在柜台上,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别抽这么多烟。”
&esp;&esp;她妈嗤了一声:“活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怕死得早?”
&esp;&esp;虞江美没接话。
&esp;&esp;她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看着镜子里那一排旧得发黄的椅子。
&esp;&esp;白天几乎不会有人来,夜里偶尔会有几个熟客,但也越来越少。
&esp;&esp;她妈年纪大了,身材走样,脸上妆画得再浓,也遮不住松垂的皮肤。
&esp;&esp;很多时候,她甚至会庆幸,至少现在,已经没有男人来敲这扇门了。
&esp;&esp;“你跟那姓戚的孩子,最近还行吧?”她妈忽然问。
&esp;&esp;虞江美点头:“挺好的。”
&esp;&esp;“好有什么用。”她妈睁开眼,吐出一口烟,“她爸妈不是捡破烂的吗?”
&esp;&esp;虞江美的指尖一紧。
&esp;&esp;“呵,”她妈继续说,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见血,“一辈子收破烂,把孩子供上好大学,又怎么样?到现在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