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暝直觉他想说出点什么超出他认知的东西。

&esp;&esp;“可以背着你做俯卧撑。”

&esp;&esp;嗯，也没有那么超出。

&esp;&esp;暝好奇：“你以前和别人试过？”

&esp;&esp;燕凉：“没有。”

&esp;&esp;他以前吃饱了撑的都干不出这种事。

&esp;&esp;再说了，他应该也不会容忍谁跟他这么密切接触。

&esp;&esp;燕凉把这当作玩笑话，下一秒暝却说：“这个可以交换。”

&esp;&esp;燕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样就可以交换信息？”

&esp;&esp;暝想了想：“你背着我做三十个俯卧撑，我回答你三个问题。”

&esp;&esp;燕凉：“那一百个，你回答我十个问题。”

&esp;&esp;暝：“谁要和你一直上上下下地做，你不累我还嫌累。”

&esp;&esp;燕凉：“……”这话怎么听着不大对。

&esp;&esp;医院里夜晚的照明工具多是煤油灯，可这种稀罕且危险的物品显然不会给病人使用，他们只能借助外面的红光进行这场诡异的交易。

&esp;&esp;燕凉把被子推到一边，准备好姿势，示意他坐自己背上。

&esp;&esp;床板很硬，两个人压上来也没有塌陷的迹象。

&esp;&esp;暝一个翻身，软绵绵地趴在他背后，四肢都不沾地的，跟摊煎饼一样。

&esp;&esp;大面积的肌肤相贴让燕凉浑身僵住，差点就此破功。

&esp;&esp;暝的黑发轻轻蹭在他脖子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沐浴露，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十分好闻。

&esp;&esp;半天没动静，暝怀疑道：“你行不行？”

&esp;&esp;燕凉：“……行。”

&esp;&esp;暝的体重就和他外表看起来一样轻，燕凉做俯卧撑不难，难的是对方吐气在他耳边，好像跟着他动作深一下浅一下的。

&esp;&esp;燕凉停了停：“你别喘了。”

&esp;&esp;暝：“什么喘？”

&esp;&esp;燕凉怕解释下去自己真被撩出火气，干脆闭嘴，闷声加快了动作。

&esp;&esp;暝有些不稳，干脆搂住他脖子，“我不讨厌你身上的味道。”

&esp;&esp;“哐。”

&esp;&esp;燕凉突然失了力气，两人砸在床上发出闷响。

&esp;&esp;外面的脚步声逐渐清晰。

&esp;&esp;燕凉当即一拽被子，把两人都蒙上。

&esp;&esp;“咔哒。”

&esp;&esp;“这就是403号病人的床位、他旁边是402号……”

&esp;&esp;林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索性煤油灯的光不亮，暝的床上也被闹腾出几个鼓包，看不真切。

&esp;&esp;他不知在和谁说些什么，音调极低：“后天给403安排了……至于402，之前……”

&esp;&esp;燕凉竖起耳朵辨认着动静，倏然，一根冰凉的手指戳在他脸上。

&esp;&esp;暝对外面那些人不在乎，就算晚上不睡觉被发现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他注意力全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用手碰了碰那张脸，软的、有生机的……

&esp;&esp;燕凉确实很不一样……

&esp;&esp;他第一次容忍一个人能和他靠这么近。

&esp;&esp;两人在狭窄的空间内四目相对。

&esp;&esp;有什么东西如同潮水一样将他们裹挟在一起，产生窒息感的同时，心跳也加剧了。

&esp;&esp;燕凉觉得更热了，尤其是暝挨着的地方，对方明明是个体温低的人，他却有种被烫伤的错觉。

&esp;&esp;林扬他们早就离开了，两人的被子还是捂着。

&esp;&esp;“你跟他们都不一样。”暝说。

&esp;&esp;“哪不一样？”

&esp;&esp;“你不让我讨厌。”

&esp;&esp;燕凉笑出声，“认识我第一天就不讨厌我？你又不了解我，万一我是坏人呢？”

&esp;&esp;“你是坏人我也不讨厌。”

&esp;&esp;燕凉微怔。

&esp;&esp;暝把被子踢开，坐起身，发了会呆才道：“你刚刚只做了二十八个俯卧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