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醉得不轻。
&esp;&esp;胖子走到沈翊然身后时,小眼睛扫过蹲在楼梯边,苍白单薄的身影,脚步蓦而顿住。
&esp;&esp;他嘿嘿笑了两声,又闷又浊,开玩笑似地,直接伸出那条粗壮的腿,膝盖朝着沈翊然的后背。
&esp;&esp;用力一顶。
&esp;&esp;猝不及防。
&esp;&esp;沈翊然的身子猛朝前栽去,来不及挣扎缓冲,毫无防备,直直地朝着楼梯扑了下去。
&esp;&esp;骨碌,骨碌。
&esp;&esp;沈翊然身子在楼梯的棱角上翻滚着,肩膀撞上台阶的边缘,肋骨磕在坚硬的石面上,脑袋在一级级的阶梯上弹跳着,继而便是叫有意无意的围观者都牙酸的撞击声。
&esp;&esp;月白色的衣袍在翻滚中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墨发缠在扶手的雕花上,扯断了几缕,散落在猩红色的地毯上。
&esp;&esp;沈翊然滚了一半,在楼梯转角处才堪堪停下来,整个人蜷缩在那里,四肢以不自然的扭曲姿势弯折着,月白色的衣袍上沾满了灰,发丝散乱地覆在苍白的脸颊上,遮住了半张脸。
&esp;&esp;疼。
&esp;&esp;疼。
&esp;&esp;浑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放在石臼里一锤一锤地碾碎了一样,肩膀,肋骨,脊背,骨盆,数得到的,数不到的,每处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