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esp;&esp;秦弈有些意外。
&esp;&esp;长相相似尚可理解,可连指纹都一样,就有些说不通了。
&esp;&esp;他推门而入,将行李箱搁在玄关鞋柜上,朝卧室走去。
&esp;&esp;这是一套两居室,带书房,客厅外阳台建了座小型泳池。
&esp;&esp;房间陈设与他“去世”前别无二致。
&esp;&esp;其实也不过一天的时间。
&esp;&esp;他停在卧室门口,望向那张洁白的床。
&esp;&esp;床上躺着一个人,军绿色工装裤,白色t恤,胸口一片暗红,血迹早已干涸发硬。
&esp;&esp;那人的面容,与秦弈现在的身体一模一样。
&esp;&esp;他缓缓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张熟悉的脸。
&esp;&esp;在外,他是暗眸首领、顶级杀手,出手一次价逾一亿,风光无限。
&esp;&esp;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路多艰辛、多孤独。
&esp;&esp;否则也不会死后身边空无一人。
&esp;&esp;很多人都说他抓权太紧。
&esp;&esp;可他若不抓紧,早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esp;&esp;秦弈从那人颈间取下一枚项链。
&esp;&esp;链子是纯金,中间悬一枚橄榄形玉坠,正面刻柳枝图案,背面是一个“弈”字。
&esp;&esp;这玉坠从他记事起就戴着,后来他只将链子换成金的。
&esp;&esp;秦弈将项链重新戴好,冰冷的玉坠贴近胸口刹那间,整个人像卸了全部力气,双腿一软,顺着床沿滑坐在地上,头往后斜靠着,正好落在那个熟悉的胸口,双眼呆愣愣片刻,又缓缓合上,一串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滴落。
&esp;&esp;直到此刻,他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真的“死”了。
&esp;&esp;秦弈安安静静坐在地板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esp;&esp;他仿佛听不见。
&esp;&esp;在手机再一次自动挂断前,他才拿过手机,滑动接听。
&esp;&esp;“喂!”许是方才落泪缘故,声音有些沙哑。
&esp;&esp;“老大?老大,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你干嘛现在才接电话啊,你信息也不回,你要干嘛啊你……”
&esp;&esp;电话那头说着说着就低声哭了起来。
&esp;&esp;“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啊,莘枫昨天回来说你受伤失踪,可能已经……我不信,可怎么打你都不接。他非要验证你是不是……就在暗网发了你遇害的消息,我拦不住他……他还发了你的照片。我没有权限,什么都做不了……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esp;&esp;秦弈静静地听着。
&esp;&esp;齐瑶是他十年前带回来的,今年才十九岁,孩子心性。
&esp;&esp;两人相处十年,自己这次失踪,被传得沸沸扬扬,他害怕也是自然。
&esp;&esp;“我没事,别哭了。”秦弈口气虽然有些闷,但对齐瑶来说,只要老大活着就好。
&esp;&esp;其实早上看到秦弈发来的消息时,齐瑶就知道他还活着。
&esp;&esp;可之后怎么也联系不上,他甚至担心账号是不是被人盗用了。直到此刻电话接通,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下一半。
&esp;&esp;“老大,你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esp;&esp;“没事。帮我准备专机。”
&esp;&esp;“你要去哪?”齐瑶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esp;&esp;“飞……a国。”
&esp;&esp;“好,我这就安排。对了,刚才好像有人找你,可我们联系不上你,就没理会。”
&esp;&esp;“嗯,准备吧,我半小时到。”
&esp;&esp;每天找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次受伤失踪的消息传开,各方势力前来打探也是意料之中。
&esp;&esp;挂了电话,秦弈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esp;&esp;他的灵魂如今在这具身体里,那原主的灵魂呢?
&esp;&esp;会在自己原本的身体中吗?
&esp;&esp;秦弈缓了口气,取来消毒液,为床上那人清理伤口、擦拭身体,换上干净衣物。
&esp;&esp;那人躺在那儿,仿佛只是睡着了,但秦弈知道,他的呼吸早已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