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这次不是餐厅出事，是走廊尽头的一面墙上，出现了一行用红色颜料写的字——

&esp;&esp;“你们都不配。”

&esp;&esp;字迹很大，每个字有巴掌那么宽，红色的颜料还没干透，在暗红色的墙壁上格外刺眼。

&esp;&esp;“傲慢。”许临安说，声音很平，“这是傲慢罪人的标记。”

&esp;&esp;白祈走到那行字前面，蹲下看了看颜料滴落的方向。颜料是从上往下写的，下面有少量滴落物，说明写字的人个子不矮，手举得很高。

&esp;&esp;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

&esp;&esp;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昨晚暴食罪人动了，今天又来一个傲慢。两天两个罪人暴露了行动痕迹，但具体是谁，还是不知道。

&esp;&esp;“有人被傲慢的能力影响了吗？”白祈开口问。

&esp;&esp;所有人互相看了看。

&esp;&esp;然后一个白祈不太熟的女玩家举了手。她叫何薇，编号0071，之前一直很安静。

&esp;&esp;“我，”她说，脸色不太好，“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强，什么都不需要别人帮忙，醒来之后这种感觉还在。”

&esp;&esp;她伸出手腕给大家看，上面有一行红色小字——

&esp;&esp;【傲慢影响中。持续至次日黎明。】

&esp;&esp;两个罪人在两晚内各动了一次手，两个受害者——林娜被暴食影响，何薇被傲慢影响。

&esp;&esp;“今天是第二天，”许临安走到人群中间，“按规则，今天有第一次审判。审判者可以指认一名罪人，指认正确则该罪人被处决。”

&esp;&esp;气氛一下子紧了起来。

&esp;&esp;“那审判者是谁？”小吴问，“不是说有五个审判者吗？他们到底是谁？”

&esp;&esp;没有人回答。

&esp;&esp;白祈知道为什么——审判者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暴露了之后，罪人就会集中针对他们。审判者隐藏在人群里，和普通人一样行动，只有到了审判的时候才会投出决定性的那一票。

&esp;&esp;“审判的规则是什么？”白祈问许临安。

&esp;&esp;“石柱上写了，”许临安说，“审判时，所有人投票，但只有审判者的票数有效。也就是说，表面上是十二个人投票，但真正决定结果的只有那五票。”

&esp;&esp;白祈心里算了一下。五票审判者，只要三票以上指向同一个人，那个人就被处决了。

&esp;&esp;但罪人不知道审判者是谁，也不知道审判者们之间有没有串联。这意味着罪人只能在不知道真正投票权在谁手里的情况下，尽量不让自己成为被指认的目标。

&esp;&esp;“我提议投赵明。”一个叫刘阳的男玩家突然开口，编号0064。

&esp;&esp;所有人都看向他。

&esp;&esp;“理由？”许临安问。

&esp;&esp;“他昨晚一点钟去了浴室，这个时间点和暴食罪人的行动时间重合。”刘阳说，“而且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作证他的行踪。”

&esp;&esp;赵明脸色一变，“我就是去洗个澡，你凭什么说我是暴食？”

&esp;&esp;“我没说你是暴食，我说时间点重合。”刘阳的语气不太善。

&esp;&esp;白祈在旁边听着，心里在想别的事情。

&esp;&esp;刘阳突然跳出来指认赵明，这个行为本身就值得分析。如果刘阳是审判者，那他公开指认的方式太直接了，审判者应该更谨慎。如果他是罪人，那他指认赵明可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如果他就是普通人，那他这么做只是急于求生。

&esp;&esp;白祈没有发表意见。他站在人群外围，等着其他人先表态。

&esp;&esp;陆霄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你觉得是赵明吗？”

&esp;&esp;“不确定。”白祈说。

&esp;&esp;“那你准备投谁？”

&esp;&esp;“先看看大家怎么说。”

&esp;&esp;陆霄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这样，等别人先出招。”

&esp;&esp;白祈没否认。

&esp;&esp;审判讨论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最终，赵明的嫌疑没有被彻底坐实，但也没有被完全洗清。投票的时候，白祈投了弃权——他不确定赵明是不是暴食，贸然投票的风险太大。

&esp;&esp;沈渊也弃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