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爬向讲台的方向。你不敢再看,侧身钻进走廊。
学校走廊狭长昏暗,墙上贴着褪色的奖状和那蝌蚪也好豆芽也好形式的语言组成的警示标语,一排排陈旧的吊灯垂在你的头上,丧气鬼一样。
走在下面,你更怕它掉下来把你给砸出一头血。
灯光时明时暗,一明一灭地像心脏跳动。
哦,是你自己的心脏在跳动。你能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也能听见某种更深层的——低语。
像是在你耳膜之后,在你眼球里面,在你咽喉之后的位置。
咕哝着、说着又是那种语言!尖锐的,发声部位靠前的你也算是在副本里体验了许多异国风情了,但你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恨一个地方、一种语言!
你一句也听不懂!但你就是知道!每一个音节在念你的名字!
你好恨,你好愤怒你骤然意识到,你已经被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无能的狂怒彻底夺走了理智。
静一静,静一静,会好的,会好的。
会好的。
你跑得飞快,可指尖还是冰的。冷汗水顺着脊梁骨滑下,你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停下。
默念着对自己的鼓舞,你好像真的好一些了。
厕所门近了。
走廊尽头,一扇带着蓝漆花纹的门孤零零立着,门框上的玻璃窗裂成蛛网状,看大小,哈,刚好可以卡住你的脑袋。
你猛然把不知何时凑过去的脸给往后一拔。只差几毫米,你的脸皮,就会被尖碎的玻璃给勾住、剥离。
静一静,会好的。
你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门把,一阵风从门缝灌出来。
冷,好冷,到处都好冷。你屏住自己温暖的呼吸,推门而入。
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哭唧唧的。
厕所内部和你想的一样:破旧、湿滑,而且,臭得要命。
天花板上挂着几根电线,依然是并不关闭的电灯,依然是一时亮一时暗。
你不禁想:哦,也许,某人正在犹豫该不该给你照亮。
你的每一步都踏在水渍上,鞋底滑出噗哧声。你这才注意到你脚上穿的是那种布艺室内鞋,毫不防滑的那种。
你得小心地站稳了。
再看这里。
比起最终目标镜子,你更在意这些不知道门后面还藏着什么的隔间。
每个隔间的门都是歪的,有的半开着,有的关得死紧。
你没有、也不敢走太快,每一个门口都用余光扫过。
你既庆幸还好什么都没看到,又害怕万一呢?可能,真的有什么,你却没看到。
哦不,最可怕的是,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你却听到了什么。
哗啦——
你差点蹦起来。
你慢慢地,从头,到脖子,再不情不愿地挪着脚,你靠过去,看见第四个隔间的门忽然自己动了一下。
你立刻贴着墙停住。心跳快得你几乎要吐出来。
“冷静,”你低声对自己说,“冷静,走到最里面。”
你强迫自己继续走,你不得不继续走。
你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像踩着绳索,踩空即死。
终于,你到了最里侧。
吱呀~
门自己打开了。
你把眼睛闭上了。
你听到了剧烈的、不规律的、濒死一样的呼吸声。
半晌,你的世界上下打开。哦,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自己在喘。
门后就是个普通的隔间。没有人。没有鬼。只是比其它地方更黑了一点。
好吧,环境确认好了。你于是转过身——你脑子里冒出来许多有的没的玄学知识,比如黑夜里,不可以快速地转头,那样会把肩膀上的火给吹掉,一旦吹掉那火,你就会被鬼抓走。
所以你慢慢地,慢慢地,像一个脚被插在地面上的偶人,原地转了个圈儿,面对着了镜子。
你抬头,看向洗手池上方。
镜子里映出你的脸。
天哪!你什么时候这么苍白过?你的额发和鬓角全都湿哒哒的,而你的嘴角竟然死咬着。
原来你看起来这么害怕啊。
你的视线从你的脸上移开,所以你看到自己的肩膀在微微抖,越来越大也就越来越抖。
而红绳,就老老实实、鲜鲜艳艳地挂在镜子右上角。
它就那么真实地挂在那里。
好吧,只要拿下来,至少今天这件事就过去了
你伸出手,指尖靠近红绳的一瞬间——
咔。
你听见那一声轻响,像是牙齿咬碎了什么。
然后,镜子裂开了。
从你手指接触的点开始,整面镜子迅速扩散出蛛网状的裂痕。
你看到镜子里的你格外巨大——哦,那是因为镜子里的你几乎整个儿地贴在了镜面之上!
你看着你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