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陆燃扶住了她。

&esp;&esp;“老人家，小心脚下。”他的声音难得地放缓了。

&esp;&esp;众人沉默地站在一排冷柜前，其中一个抽屉上，挂着“无名女尸”的牌子。

&esp;&esp;“我们……需要您辨认一下。”赵小悦的声音发虚，“因为时间太久了，遗体的面部……可能有些……变化。”

&esp;&esp;林静向周清砚递了个眼色。

&esp;&esp;周清砚的双手抖得厉害，他试了两次，才握住那冰冷的金属把手，用力向外一拉。

&esp;&esp;“吱——”

&esp;&esp;抽屉滑出，上面覆盖着一块白布。

&esp;&esp;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周清砚伸手，捏住白布的一角，慢慢掀开。

&esp;&esp;先是脸。

&esp;&esp;一张因为长时间浸泡和冰冻而浮肿、变形的脸。五官挤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esp;&esp;刘婆探过头，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摇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esp;&esp;“不是……不是她……”她喃喃自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眼看就要熄灭，“我的小雅，不是这样的……不是……”

&esp;&esp;陆燃的拳头攥紧了。

&esp;&esp;失败了吗？

&esp;&esp;“常规程序，检查遗体有无特殊标记。”林静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法医，下达着指令，“周清砚，左肩。”

&esp;&esp;周清砚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伸出手，将尸体微微翻过。

&esp;&esp;尸体背部的皮肤苍白，毫无血色。

&esp;&esp;而在那片苍白的正中，左侧肩胛骨的下方，一个暗褐色的蝴蝶印记，清晰地印在那里。

&esp;&esp;左边的翅膀，比右边大一点点。

&esp;&esp;停尸间里，一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esp;&esp;刘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esp;&esp;她的眼睛牢牢锁在那个蝴蝶胎记上，仿佛被雷劈中，一动不动。

&esp;&esp;时间像是静止了。

&esp;&esp;一秒。

&esp;&esp;两秒。

&esp;&esp;“……蝶儿。”

&esp;&esp;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刘婆干裂的嘴唇里溢出。那是她女儿的小名。

&esp;&esp;她颤抖着伸出手，那只布满老人斑和皱纹的手，像抚摸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块冰冷的皮肤。

&esp;&esp;下一秒，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嚎，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esp;&esp;“啊——！”

&esp;&esp;她整个人扑了上去，死死抱住那具冰冷的尸体，仿佛要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温暖她。

&esp;&esp;“小雅！我的小雅啊！”

&esp;&esp;“妈对不起你！妈找了你十三年啊！”

&esp;&esp;那不是哭声，那是从一个母亲灵魂深处迸发出的、积攒了十三年的绝望和痛苦。

&esp;&esp;赵小悦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esp;&esp;陆燃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sp;&esp;陈深的终端屏幕暗了下去，他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esp;&esp;周清砚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冷柜上，整个人沿着柜门滑坐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esp;&esp;只有林静站着。

&esp;&esp;她看着眼前这幕人间惨剧，看着那个崩溃的老人，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esp;&esp;但她左臂内侧，【鬼之好友】的印记，却在隐隐发烫。

&esp;&esp;她听到一个微弱的，带着水声的，满足的叹息。

&esp;&esp;“……妈。”

&esp;&esp;刘婆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esp;&esp;“是他们！是宏泰地产那帮畜生！”她的头猛地抬起来，那双被泪水冲刷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是王馆长那个王八蛋！他收了宏泰的钱，帮他们把我女儿的尸体藏起来！伪装成无名尸！”

&esp;&esp;她的话，证实了上一个循环里所有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