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从台前涌了进来，把我们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没有一丝血色。

&esp;&esp;台下，那些木偶一样的观众，密密麻麻，坐满了整个戏院。

&esp;&esp;二楼的包厢里，那个身影，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像个等待开席的看客。

&esp;&esp;时间，到了。

&esp;&esp;陈深像是被那光刺了一下，浑身剧烈地一颤。

&esp;&esp;他看着手里的笔，又抬头看着那片正在缓缓升起的，巨大的白色幕布，那就像一张等待落笔的生死状。

&esp;&esp;我握紧了消防斧，手心里的汗把斧柄都浸湿了。

&esp;&esp;我不知道他会怎么选。

&esp;&esp;可我知道，如果他选了第一条路，我会亲手，把他就地埋了。

&esp;&esp;就在那幕布即将完全升起，露出整个舞台的一瞬间。

&esp;&esp;陈深，动了。

&esp;&esp;他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撑着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esp;&esp;他没有看我们，也没有看台下。

&esp;&esp;他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上了那片惨白的舞台。

&esp;&esp;台下的丝竹声，停了。

&esp;&esp;整个戏院，鸦雀无声。

&esp;&esp;所有木偶一样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

&esp;&esp;陈深走到舞台中央，在那巨大的，空白的幕布前，停下。

&esp;&esp;他举起了手里的笔。

&esp;&esp;然后，他写下了第一行字。

&esp;&esp;那笔迹歪歪扭扭，像一条在垂死挣扎的蚯蚓。

&esp;&esp;不是林静说的那句质问。

&esp;&esp;也不是剧本里那句谢恩。

&esp;&esp;而是一句，属于他自己的，带着哭腔的嘶吼。

&esp;&esp;“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