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松月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

&esp;&esp;怎么会这样！表少爷年少不知道，她也该注意点的！

&esp;&esp;她应该在刚刚敲完门听到动静就走的！

&esp;&esp;——

&esp;&esp;第二天，松月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

&esp;&esp;做饭时心不在焉，差点切到手。

&esp;&esp;陈文瑾已经出门了，院子里只有她和陈砚清。她将早饭端到堂屋，低着头不敢看他。

&esp;&esp;“嫂嫂昨夜没睡好？”陈砚清问，声音平静如常。

&esp;&esp;松月手一抖，勺子碰在碗沿上：“没、没有。”

&esp;&esp;陈砚清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低头吃饭。

&esp;&esp;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esp;&esp;松月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心里乱成一团。

&esp;&esp;她偷偷抬眼看他。

&esp;&esp;他已经换上了整齐的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是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书生模样。

&esp;&esp;仿佛昨天那个湿发敞怀含笑问她“怕什么”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esp;&esp;“嫂嫂，”陈砚清忽然开口，“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esp;&esp;松月愣住，抬头看他。

&esp;&esp;陈砚清已经吃完，放下碗筷，看着她：“总在院子里闷着也不好，我知道附近有个集市，还算热闹，嫂嫂若想去，我可以陪你去。”

&esp;&esp;他的眼神很平静，语气也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esp;&esp;“不、不用了。”她慌忙摇头，“表少爷读书要紧，我、我在家就好。”

&esp;&esp;陈砚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esp;&esp;久到松月以为他要坚持，他却只是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去书房了。”

&esp;&esp;陈砚清坐回书案前，久久没有动作。

&esp;&esp;果然昨天还是吓到嫂嫂了，可嫂嫂实在是太可爱。

&esp;&esp;他看了看旁边的书，感觉自己现在也读不进去。就提起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esp;&esp;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esp;&esp;“得月”。

&esp;&esp;月在天边，遥不可及。

&esp;&esp;可他偏要得。

&esp;&esp;不惜一切代价。

&esp;&esp;毕竟这么好的月亮，怎么能在烂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