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克制了太久，到如今终于可以释放。

&esp;&esp;唇贴着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esp;&esp;云疏闭上眼睛，她想起师父说过，合欢道的最高境界，是真心。

&esp;&esp;那时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esp;&esp;真心就是，你明知他是来渡你的，却宁愿他永远不要成佛。

&esp;&esp;窗外有风，吹动廊下的纱幔。

&esp;&esp;他在她唇边轻声说：“云疏。”

&esp;&esp;“嗯？”

&esp;&esp;“我不会走。”

&esp;&esp;她睁开眼，看着他。

&esp;&esp;烛光里，他的眼睛终于不再是清正的。那里面有她，只有她。

&esp;&esp;“我也不走。”她说。

&esp;&esp;他微微弯了弯唇角。

&esp;&esp;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后来很多年后，云疏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esp;&esp;他想了好久，说：“施主把茶泼在我袈裟上的时候。”

&esp;&esp;“那时候？”

&esp;&esp;“嗯。”他看着她，“你的手在抖。”

&esp;&esp;她愣住。

&esp;&esp;“想害人，又害怕。”他说，“我当时想，这位施主，或许需要人渡。”

&esp;&esp;“那你怎么不渡？”

&esp;&esp;他看着她，目光柔软。

&esp;&esp;“后来渡了。”他说。

&esp;&esp;她没听懂，他靠近些，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esp;&esp;她愣住，然后红了脸，笑着去打他。

&esp;&esp;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着那串搁在枕边的念珠。

&esp;&esp;没有人再去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