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27章 选择

&esp;&esp;赵公明在苏念对面坐下。

&esp;&esp;那是一间小小的石室，四面都是光秃秃的石壁，只有头顶嵌着一枚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光芒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身后的石壁上。

&esp;&esp;苏念望着赵公明，等着他开口。

&esp;&esp;赵公明却没有立刻说话。

&esp;&esp;他只是望着她，望着这张十六岁的脸，望着这双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esp;&esp;望了很久很久。

&esp;&esp;久到苏念心里开始发毛。

&esp;&esp;“你……”她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赵公明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刚才那些苦涩的笑，多了几分柔和。

&esp;&esp;“我在想，”他道，“从哪儿说起。”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事情太多了。十六年的事，封神的事，截教的事，你的事……一件一件，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esp;&esp;苏念望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esp;&esp;她想知道那些事。

&esp;&esp;可她又怕知道那些事。

&esp;&esp;那些事，会让她不再是单纯的苏念。

&esp;&esp;那些事，会让她背负上一些她从未想过的东西。

&esp;&esp;可她还是想知道。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esp;&esp;石室的门忽然开了。

&esp;&esp;平心娘娘站在门口。

&esp;&esp;她望着两人，目光平静如水。

&esp;&esp;“赵公明。”她道，“你且出去。我有话与她说。”

&esp;&esp;赵公明愣了愣，站起身来，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esp;&esp;石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esp;&esp;只剩苏念和平心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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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平心走到苏念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esp;&esp;就那样坐着，望着她。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苏念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不是慈悲，不是怜悯，也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很深的、很久远的……怀念？

&esp;&esp;苏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

&esp;&esp;平心忽然开口：

&esp;&esp;“苏念。”

&esp;&esp;苏念抬起头。

&esp;&esp;平心望着她，一字一句：

&esp;&esp;“我方才说，给你两个选择。你可还记得？”

&esp;&esp;苏念点头。

&esp;&esp;平心继续道：“那两个选择，我再说一遍。”

&esp;&esp;“第一，就此还阳。我派人送你回去，你继续做你的渔村姑娘，过完这辈子，再入轮回。那些梦，那些画面，那些喊你名字的人——都会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你会忘了明心，忘了截教，忘了这里的一切，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

&esp;&esp;“第二，在地府停留三日。这三日里，赵公明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截教的事，封神的事，你的事——你都会知道。三日后，我亲自送你还阳。可你知道的那些事，再也忘不掉。你会知道自己是谁，会知道那些等你的人是谁，会知道——”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你的师尊，为什么被禁足在紫霄宫。”

&esp;&esp;苏念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esp;&esp;沉甸甸的。

&esp;&esp;喘不过气来。

&esp;&esp;她望着平心，望着这双看透万古的眼睛——

&esp;&esp;轻声问：“娘娘，您觉得……我该选哪个？”

&esp;&esp;平心望着她，望着这张十六岁的脸，望着这双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esp;&esp;轻轻笑了。

&esp;&esp;“这不该问我。”她道，“该问你自己。”

&esp;&esp;“你想过什么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