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并非是她真正希求的东西。

&esp;&esp;裴淑妃……裴太后清楚裴序必会亲自重理当初景麟宫变的案情，无暇顾及其他，是以特地等到大理寺的公示贴出后，才向他提出了让他任中书侍郎，暂代执行中书令一职。

&esp;&esp;于她而言，当初答应帮助裴序的私心，便是这一点。

&esp;&esp;裴序神情凝肃：“先帝登极年少，难以信众，故依赖外戚，致使外戚专权，此后廿年，朝廷陷入党派角力倾轧，各不相让，险酿大祸。”

&esp;&esp;“今日之裴氏，当以昨日之魏祸为鉴……避之。”

&esp;&esp;裴太后因他的拒绝怔了怔。

&esp;&esp;其实她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只那时，她总以为李茴至少还能多活几年。

&esp;&esp;可李茴去得突然，并未指定任一辅政大臣，天子年幼，她自是只放心自家弟弟担此责任。

&esp;&esp;裴序道：“臣明白娘娘的意思。”

&esp;&esp;“臣这几日，拟了一份名录。御史大夫齐勃、新任吏部侍郎鲁岩、太子詹事陆黎皆是可用之人，请娘娘过目。”

&esp;&esp;裴太后叹道：“我知道，可他们都是老臣，我担心……”

&esp;&esp;制御不住。

&esp;&esp;知人固然重要，但善用才是最关键的。

&esp;&esp;裴序抬眼：“娘娘……阿姊。”

&esp;&esp;“朝廷刚历动荡，如今文武百官、宗亲勋贵，对外戚专擅也必是杯弓蛇影。”

&esp;&esp;“臣来做这件事，亦是束手束脚。”

&esp;&esp;“有一人……比臣更合适。”。

&esp;&esp;从宫城出来，裴序便看见苌楚候在车侧。

&esp;&esp;对方迎上来，挤挤眼道：“少夫人想见您。”

&esp;&esp;其实若严格遵循古礼，未婚夫妻，不应见面。

&esp;&esp;只桑妩临盆将近，她腹中同是他的骨肉，实在令人挂心。更何况……他每天都在想她。

&esp;&esp;忍不住见她。

&esp;&esp;她也一样。

&esp;&esp;裴序眉心柔和下来，道：“驾车。”

&esp;&esp;去了宣阳坊。

&esp;&esp;门房岂会再拦他，都不必通传，直入了内院。

&esp;&esp;却不想，今日后院乱糟糟的，向来稳重老练的仆妇步子都慌慌的。

&esp;&esp;裴序眉头微蹙，叫住一人：“怎么回事？”

&esp;&esp;那仆妇乍见了他，吓一跳道：“少、少卿，哎呀，小娘子、小娘子——”

&esp;&esp;裴序面色一沉，来不及再听她啰嗦，大步向正院过去。

&esp;&esp;越近正院，越是乱糟糟，廊下就闻见空气中隐隐的血腥气。

&esp;&esp;裴序心脏沉下去，待终于见到一个她近身的婢女，捉住问：“你们小娘子呢？”

&esp;&esp;“在、在屋里头呢。”

&esp;&esp;他抬脚便走，婢女愣了愣，才想起来拦他：“哎！少卿，您不能进去！”

&esp;&esp;裴序眉头紧蹙：“为何？”

&esp;&esp;婢女道：“哎呀……小娘子，小娘子发动了！您进去，不干净。”

&esp;&esp;裴序闻言怔了怔。

&esp;&esp;待消化了婢女的话，刚才沉入谷底的心脏忽地开始狂跳。

&esp;&esp;难怪苌楚神神秘秘。

&esp;&esp;他稳了稳心绪，问：“……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婢女：“约莫午时吧，小娘子年轻没经验，接生妇人说，最快也得晚上了，您……哎，您真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esp;&esp;内室门口，裴序到底还是被拦下了。

&esp;&esp;他非是个耐心十足的人，挂心之下，更听见内室的闷叫喊痛，几次被拦，忍不住沉了声音：“让开，休再让我听见什么不干净的字眼。你们娘子产育辛苦，再说这种话，明日不必在她身边当值了。”

&esp;&esp;门口的两个仆妇面面相觑：“那、那您得净了手和面，更衣再进去，只不过……”

&esp;&esp;仆妇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咱们府里都女子，没准备男子的罩衣。”

&esp;&esp;裴序闻言一顿，忽然转过弯来。

&esp;&esp;刚刚婢女说的不干净……是他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