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室南渡后的苟安、门阀的倾轧、北伐的一次次无疾而终……
&esp;&esp;历史早已写定。
&esp;&esp;父亲赵缜,不过是这条注定艰难的路上,一个试图逆流而行的勇士。
&esp;&esp;除了粉身碎骨,别无他选。
&esp;&esp;“让谢伯伯见笑了。”
&esp;&esp;她轻声道,“明昭只是不想心存不切实际的幻想。父亲在北地拼命,我们在云城,能做的,就是帮他扎稳根基,多攒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名分朝廷可以给,但活命的粮食、御寒的衣物、守城的刀兵……这些,终归要靠我们自己。”
&esp;&esp;谢云归缓缓点头,眼中因朝廷反应而生出的阴霾也散去了,“你说得对。”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朝廷靠不住,江南的衮衮诸公也靠不住。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只有像你父亲那样还在北地血战的志士,只有像云城这样尚未沦陷的城池,还有……”
&esp;&esp;他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明昭,“还有像你这样,年纪虽小,却懂得在绝境中为自己、也为别人挣出一条活路来的孩子。”
&esp;&esp;“北地的希望,不在建康的朝堂,而在壶关的城头,在云城的窑火里。”
&esp;&esp;谢云归下定决心,“明昭,我会北上去寻你父,我们必能将北方收回来。”
&esp;&esp;明昭迎上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