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为问安,二为陈情。”
&esp;&esp;她语速平稳,将壶关的弱小窘迫、受匈奴胁迫的状况,用稚气又条理分明的话语描述出来,并适时流露出对苻公仁义的仰慕与求助之意。
&esp;&esp;姚长史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她说完,才缓缓道:“赵将军忠勇,独守孤城,某亦敬佩。然匈奴势大,称雄关中,赵将军既已向其输款,又何须再来邺城?”
&esp;&esp;明昭听了脸上很是窘迫,她微微低头:“匈奴贪婪,索求无度,仅以财货岁贡,难填其壑。家父为保全关城百姓,虚与委蛇,实非得已。且……”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又有孩童藏不住秘密的忐忑,“匈奴使者曾言,氐族,氐族亦对壶关有所图谋,家父心中惶恐,不知真假,更不知……该如何自处。”
&esp;&esp;她抬起眼,看向姚长史,眼神里有不安,也有希冀:“故遣明昭前来,只想求问苻公与诸位贵人,壶关……可能于两强之间,得一线喘息生机?若能得苻公一言庇护,家父与壶关军民,感激不尽!”
&esp;&esp;姚长史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笑道:“女公子说笑了。我主苻公,志在安抚北地,止息兵戈,对赵将军只有敬佩,何来图谋?匈奴离间之言,不可轻信。”
&esp;&esp;“不过,壶关地处要冲,确易招人觊觎。赵将军若真有保全军民之心,何不顺应时势,共襄大义?我主苻公,胸怀天下,求贤若渴。若赵将军愿率壶关归附,共讨不臣,则并州之地,可期共治,百姓亦得安乐。”
&esp;&esp;图穷匕见。
&esp;&esp;轩中其他氐族贵族也都停下交谈,目光灼灼地看向明昭。
&esp;&esp;空气陡然凝滞。
&esp;&esp;窗外残荷在秋风中瑟瑟。
&esp;&esp;明昭袖中的小手微微握紧,面上露出更加茫然无措的神色,她似乎被归附、共讨这样的词吓到了,有些慌张地看向身旁的陈岱,又看回姚长史,声音颤抖:“这……此事重大,明昭年幼,不敢妄议。家父只言求一线生机,未敢有他念。且壶关兵微将寡,粮秣匮乏,即便有心,只怕也难当大任,反误了苻公大事……”
&esp;&esp;姚长史盯着她看了半晌,想从这张稚嫩的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明昭的眼神始终清澈中带着惶惑,就像一个真正被大人间的险恶博弈吓到的孩子。
&esp;&esp;良久,姚长史哈哈一笑,气氛骤然一松:“罢了,罢了,女公子远来是客,这些军国大事,确非孩童所能决。今日且不言这些。来,尝尝这邺城的点心,虽不比江南精细,也别有风味。”
&esp;&esp;他挥挥手,示意侍从给明昭上点心,自己也端起酒杯,与身旁贵族继续谈笑,仿佛刚才的逼问从未发生。
&esp;&esp;明昭心中微凛。
&esp;&esp;这姚长史,进退自如,是个厉害角色。
&esp;&esp;他今日看似只是试探,但招降之意已明。
&esp;&esp;接下来恐怕还有更棘手的局面。
&esp;&esp;她依言坐下,小口吃着那过于甜腻的点心,味同嚼蜡,耳朵却竖着,捕捉着轩中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交换。
&esp;&esp;她镇定下来,给自己打气,她必须步步为营,为壶关在这虎狼环伺中,蹚出一条生路。
&esp;&esp;窗外秋风卷过枯荷,呜咽如泣。
&esp;&esp;正当明昭垂眸静坐,心中暗自盘算之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平和。
&esp;&esp;轩外守卫有些骚动,传来压低的行礼声。
&esp;&esp;姚长史眉头一蹙,放下酒杯,看向门口。
&esp;&esp;帘幕掀起,一个少年步入轩中。
&esp;&esp;他约莫十二三岁年纪,身量已显颀长,未着贵族惯常的华丽皮裘,只一袭玄色窄袖劲装,外罩石青半臂,腰束革带,脚踏乌皮靴。
&esp;&esp;头发未戴冠,用一根简朴的玉簪束起,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乱。面容犹带稚气,但眉目疏朗,鼻梁挺直,一双眼睛尤其明亮,顾盼间很是锐利。
&esp;&esp;只是嘴唇紧抿着,少年目光在轩内一扫,掠过那些起身致意的贵族,最终牢牢定格在坐在客位末席,那个小小的青色身影上。
&esp;&esp;“姚长史!”少年开口,声音清朗,“听说北地那位仙童来了?我特来看看,人在何处?”
&esp;&esp;姚长史见是他,脸上的笑真切了几分,起身道:“原来是公子毅来了。人正在此。”
&esp;&esp;他侧身示意,“这位便是壶关赵将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