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声,贺总,好久不见,有空聊个合作吗?
&esp;&esp;她僵在那里,连最简单的面部肌肉都无法调动。
&esp;&esp;贺云卓掀起眼帘,盯着她注视了片刻。
&esp;&esp;然后,他极轻地牵了一下唇角。
&esp;&esp;无声的嘲讽,洞悉了她此刻不自在的僵硬和不知所措的了然。
&esp;&esp;他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将手上那截快要燃尽的烟送到唇边,猩红的一点骤然亮起,顷刻间照亮了他唇边那抹冷笑。
&esp;&esp;烟雾再次升腾,将他笼罩。
&esp;&esp;他的冷峭过于直接,甚至带着某种刻意的展示,刺得季然眼睛微微发涩。她不再停留,平静地收回视线,转过身,看向满脸愁容的季少杰。
&esp;&esp;她慢慢吐出一口气,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清晰。
&esp;&esp;“二伯,我说了。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拿回我爸妈留给我的那些股份。第二,我要季源创研相应的话语权。”
&esp;&esp;季少杰闻言,眉头立刻拧紧,脸上恼火,“季然,你就是任性胡闹!你懂公司经营吗?你才几岁?再说,之前也是你自己放弃了一切,什么都不要,一走了之!现在突然回来,就开始狮子大开口地谈条件了?”
&esp;&esp;季然听着这番指责,不仅没生气,反而轻轻笑了。
&esp;&esp;“二伯,你们倒是成熟稳重,懂得公司经营。”她不紧不慢地说,目光扫过他,“结果呢?把季家折腾成现在这副样子。另外,我两年前确实放弃了,本也没打算回来。但,不是你们现在主动找我回来的吗?既然你们需要我回来做点什么,那么我维护自己原本就该有的合法权益,这怎么就算是狮子大开口了呢?”
&esp;&esp;季少杰脸色僵硬,想反驳,又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说辞。她说的没错,若非走投无路,他们又何须请她这个早就和季家决裂的人回来呢?
&esp;&esp;“小然。”他换了个角度,试图劝导,“话不能这么说。一家人,哪有那么多合法权益可计较?现在季家有难,正是需要大家团结一心的时候。你手里那些股份,还有你想要的话语权,说到底,不都是为了季源好吗?等公司渡过难关,该是你的,自然会还给你,甚至更多。但现在——”
&esp;&esp;“二伯。”
&esp;&esp;季然打断了他,“一家人不计较,那是感情好的时候。但我们现在是在谈生意。生意,就要讲条件,谈筹码。你们找我回来,肯定是看中了我的价值,不是吗?那我就有足够的本钱和底气站在这里和你谈条件,而不是单凭一句轻飘飘的一家人。”
&esp;&esp;她看着季少杰骤然难看的脸色,继续说着,“二伯,空头支票,我听得太多了。我要的,是现在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的保障。我既然有价值,那么,我就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esp;&esp;季少杰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沉声道:“我不会同意的。老爷子也绝不会同意你这个条件。”
&esp;&esp;季然笑,“老爷子会同意的。”
&esp;&esp;老爷子要的,是家族绵长,是季家不倒。季源创研说到底,只是季源的子公司。只要最终能保证季源这条大船不沉,保证季家这棵大树不倒,不在他手里败落下去,至于这棵树上的某个枝桠由谁来暂时掌控,某些细节如何调整,只要不触及根本,他……未必不会让步。
&esp;&esp;她赌的,就是老爷子在家族存续这个大前提下,那份清醒冷酷的务实。
&esp;&esp;季少杰脸色铁青,站起身来,用阴沉的目光剜了她一眼,愤然离去。
&esp;&esp;季然看着重新关上的门,静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落在面前这满桌精致可口的菜肴上。
&esp;&esp;奇怪的是,方才还觉得毫无食欲,此刻看着升腾着袅袅热气的汤羹菜品,胃里有了真切的饥饿感。
&esp;&esp;她给自己盛了小半碗温热的汤,拿起汤勺,小口小口地,慢慢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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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圣诞节。
&esp;&esp;一早,aileen就蔫蔫地坐在餐椅上,小嘴嘟得老高,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esp;&esp;她头上歪歪地绑着一个红绿相间的圣诞节发饰,是她前一晚特意交代保姆阿姨一定要给她戴上的。
&esp;&esp;贺云卓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看到女儿这副模样,走过去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柔声问:“怎么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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