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但祝余还是把他们召唤了起来。

&esp;&esp;七八个孩子，有男有女，肉眼可见的几个男孩身上玩得更埋汰一些，还有个抱着皮球，急切地问：“小桃儿姐姐你叫我们过来干嘛啊？我还要踢球呢！”

&esp;&esp;扭来扭去，跟衣服里扎了刺儿了似的。

&esp;&esp;“就知道玩，今天作业写完了吗你？”

&esp;&esp;祝余叉腰，凶巴巴地把他们看了一遍。

&esp;&esp;小孩也不扭了，心虚地左右看。

&esp;&esp;“大虎和二全也没写！”他大声出卖小伙伴，旁边两个男孩不敢置信，嗷嗷叫了起来。

&esp;&esp;“二虎你叛徒！”

&esp;&esp;祝余感觉脑瓜仁嗡嗡的。

&esp;&esp;就这？就这？这样式儿的小孩，过几年能长成大串联和造反的主力军？她真是难以想象。

&esp;&esp;“不许吵！”

&esp;&esp;三个男孩顿时安静，祝余板起脸，挨个盯着他们：“我听说最近学校有逃学的是不是？老实交代，你们八个娃娃谁这么干了？”

&esp;&esp;他们左看右看。

&esp;&esp;几个小女孩一脸坦荡，出卖小伙伴的那个小孩却眼神乱飘，一下子就被祝余揪了出来。

&esp;&esp;“说，二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esp;&esp;二虎在她的手底下扭得跟蛆似的，哎呦呦叫着，大声抗议：“我没、没——我就逃了一次！”

&esp;&esp;“一次还嫌少？”

&esp;&esp;祝余把他的衣领子放下来，指了指其他嘿嘿笑看热闹的小孩，“说，这里谁是你的同伙！”

&esp;&esp;二虎毫不犹豫出卖。

&esp;&esp;“大虎和二全！”

&esp;&esp;大虎：“？”

&esp;&esp;二全：“？”

&esp;&esp;说好的一辈子好兄弟讲义气呢？叛徒！

&esp;&esp;眼见着几个孩子张牙舞爪又要打起来了，祝余用力一咳，三孩立刻停下，老老实实垂下手看着她。

&esp;&esp;大虎小声辩解：“我们也没干啥，就是出去跑了一圈。”

&esp;&esp;“跑步怎么不在学校里跑？”祝余还能不懂小孩嘛，她翻了个白眼，“立正！你们三个！”

&esp;&esp;“说说，怎么回事儿——不许找借口！”

&esp;&esp;三个孩子没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儿，乖乖说了，原来是二虎不知道从哪儿认识了几个子弟小学的高年级学生，对方态度傲傲的，一下子就得到了他们这帮青春期小孩的仰慕，双方接触。

&esp;&esp;这次逃学，也是对方提出来的。

&esp;&esp;确实没干什么，就是腿着疯玩了几个小时，还试图爬其他胡同的墙——

&esp;&esp;“我们没爬！”二虎争辩：“他们说要爬，我还记得你说不许偷窥别人家隐私！没爬！”

&esp;&esp;祝余扬起来的巴掌又落下了。

&esp;&esp;这就好，不然孩子大了，也不能打屁股了，她都不知道该打哪儿好了。

&esp;&esp;二全躲在大虎二虎两兄弟背后，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也没多好玩……”

&esp;&esp;二虎撇撇嘴，“那你当时咋不说。”

&esp;&esp;“好了好了，不许内讧！”

&esp;&esp;祝余板起脸，“这有啥好玩的，你们要是闲着，就结伴去天坛跑步，去图书馆看书，哪怕在门口滚铁环玩呢，不比那个有意思？”

&esp;&esp;二虎嘀咕：“这才没意思呢。”

&esp;&esp;见到祝余瞪眼，他连忙往自己哥哥身后躲，大声说：“人家顽主说的！不是我说的！”

&esp;&esp;顽主？

&esp;&esp;一听这个词儿，祝余仿佛看到一个玩世不恭的小子在对自己吹口哨，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esp;&esp;“什么顽主！多大的顽主！人家一米八高玉树临风有脑子的调皮青年才应该叫一声顽主，其他的统称盲流混混！”

&esp;&esp;祝余严肃了起来，盯着他们三个。

&esp;&esp;“他们有没有偷东西，偷进别人家或者欺负别人？”她上高中时见过，有两个自称顽主的小青年在学校门口闲逛，还尾随别人。

&esp;&esp;二虎几个摇头：“反正我们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