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脑袋,“我什么都记不清了,你慢点,跟我说说你到底看着啥了。”
&esp;&esp;小五斤就从自己下午准备去图书馆开始说。
&esp;&esp;她在家总被继母使唤干活,所以没课的半天经常去图书馆,今天洗完衣服出去,刚走到胡同外面两百米,就见到祝余和宋扶疏从国营饭店出来,她当然立即就注意到了。
&esp;&esp;她跑过去要打招呼,发现这两人拉拉扯扯。
&esp;&esp;小五斤此时插入了自己的个人意见:“虽然你拽他胳膊,但他也没躲开呢。”
&esp;&esp;祝余觉得这孩子好像是唯她主义。
&esp;&esp;小五斤继续描述:“反正就是你一边推他,一边拉他,他就跟拉大锯似的被你左扯右扯,然后你突然就凑过去了,吓死我了!”
&esp;&esp;祝余也吓死了,“我不会亲了他吧!”
&esp;&esp;小五斤死命摇头:“没有,没有——”她不敢说祝余当时鬼鬼祟祟的样子到底有没有这个想法,“你就摸了摸他的脸,然后笑嘻嘻往家走。那个宋同志就跟在你背后虚虚扶着你。”
&esp;&esp;祝余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esp;&esp;她还以为自己趁酒醉欺负人呢。
&esp;&esp;那可太混蛋了。
&esp;&esp;祝余庆幸自己还不是一个混蛋,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以后我再也不喝白酒了。”
&esp;&esp;小五斤问:“小桃儿姐姐你喜欢他吗?”
&esp;&esp;祝余慎重地思考了一下,摸着下巴说:“你看啊,我虽然醉了,虽然断片,但我觉得我还是保有一定理智的——要是送我回来的是个丑了吧唧的老男人,我肯定一巴掌给他推远。”
&esp;&esp;她回味了一下自己这番话,认同地点点头。
&esp;&esp;做出最后的分析。
&esp;&esp;“这就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esp;&esp;祝余暗暗赞美了一下自己的分析力,然后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拎上澡篮,“走走,我脑袋都要给冻掉了,去我家坐坐。”
&esp;&esp;小五斤亦步亦趋跟上。
&esp;&esp;小五斤这学期是初三下了,等六月份一到,就要考中专,她其实并不担心这个,依她的成绩,肯定能考上,老师都可惜她不上高中呢。
&esp;&esp;她只是想和祝余说说话。
&esp;&esp;杂七杂八的,说什么都好。
&esp;&esp;祝余下午睡了一觉(虽然是醉倒了),这会儿一点也不困,她跟小五斤聊到晚上七点多,对方回了家,她又跟家里人聊到晚上十点多。
&esp;&esp;祝同义和余姥爷回了屋。
&esp;&esp;她又挤到余颖的被子里,和余颖聊,母女俩不知道聊到几点,反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亮亮的,银色,像西方童话里独角兽的尾毛。
&esp;&esp;她越说声音越小,昏厥一般的陷入了睡眠。
&esp;&esp;……
&esp;&esp;“我要走啦!”
&esp;&esp;祝余把死活要送她的余姥爷往回推,“我这很安全的,坐飞机去,都不用倒火车,你别送了,别送了……”再送就要和她一起上机场巴士了。
&esp;&esp;余姥爷脸色都变苦了,“回去记得写信啊。”
&esp;&esp;他挥着手目送祝余上了大巴,车上空空的,没几个人,他家小妮儿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小红帽像一团枣子凝聚的火,这火要去西藏了。
&esp;&esp;“注意安全!平时多吃点好的!”
&esp;&esp;祝余把窗户拉开一点,笑嘻嘻摆手:“放心放心!好啦!你回去吧!”等看不见人了,她关上窗,闷头闷脑坐在位子上,揣着手一缩。
&esp;&esp;想家的第一天。
&esp;&esp;机场大巴会经过几个站点,先经过左家庄,祝余没抬头,后面经过三元桥,她也没抬头,她往车窗上哈气研究如何画一只小狗狗,暗暗嫉妒宋扶疏怎么就有这个艺术细胞呢?
&esp;&esp;他雕的小比那么可爱。
&esp;&esp;正画着,小狗被抹开白雾的大眼睛后出现一个人影,她本来只是匆匆掠过,但定睛一眼,眼睛顿时瞪大了,“宋扶疏?”
&esp;&esp;她只是惊讶一问。
&esp;&esp;但窗外的人直接从前门上来了,他给售票员塞了几张钱票,就朝着祝余走过来,售票员把他拉回去,“诶诶,不用这么多,同志给你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