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不见了……”
&esp;&esp;嘴里正例行公事般念叨着,待翻到一物什,卫斐手上骤然一僵,脸上猝然色变。
&esp;&esp;陆琦觉出不对,循着卫斐的视线望去,主动将那叠成四四方方、半尺长宽的海棠云缎抽出来,迎着卫斐紧绷的面色,主动解释道:“这是早上去仁寿宫给德康公主看诊后,得她身边一奶嬷嬷热心所赠。”
&esp;&esp;“只说正好是公主制完秋裙剩下的寸头布,叫我拿去做个脉枕或裹下药箱都好。”陆琦谨慎道,“这东西有问题?”
&esp;&esp;卫斐沉默了好一会儿。
&esp;&esp;“你过来承乾宫前,”卫斐紧紧地拧起眉头,隐忍而艰涩道,“有消息放出去么?”
&esp;&esp;“不曾声张,”陆琦亦低低道,“但若是有心探查,亦不难知晓。”
&esp;&esp;——陆琦自得慈宁宫里的太后看重以来,近些时日可是宫里的风光人物,行程能排到好几日后的那种。
&esp;&esp;“德康公主,”卫斐喃喃道,“是了,先靖宗皇帝还有个女儿落下来,现有五六岁了?生母李妃……”
&esp;&esp;电光火石之间,卫斐倏尔坐直了身子,喃喃震惊道:“李妃、李琬……难道她竟然也是陇西李氏之后?!”
&esp;&esp;这可真是灯下黑了。
&esp;&esp;——原先卫斐总想着李琬不至于愚蠢到用巫蛊娃娃这种害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来陷害她,但却一直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就是从广阳宫翻出来的、为什么就偏偏是李琬呢?!
&esp;&esp;原来竟不是这宫里的宫人太监们心思叵测、各为其主,而是李琬本来就是对方设计里的一环。
&esp;&esp;“但是她这么做,又是图什么呢?”卫斐实在不解,“巫蛊娃娃一事,最后以死了仁寿宫几个人、皇子被过继收场,我原先一直觉得,这背后的人,当该是慈宁宫里的那位才是。”
&esp;&esp;制作巫蛊娃娃的人是谁,也许并不好查清。但单以结果论,而今回头去看,最乐见促成此事的,非慈宁宫里的太后莫属。
&esp;&esp;——张家是外戚,宋家也是外戚,自古同行相轻,外戚不容外戚,说得再难听点,就是两家的女人都想去垂帘听政了,那帘子后面,也嫌多个人坐着会不爽快吧!
&esp;&esp;所以太后和懿安皇后的婆媳关系一直非常之糟糕。
&esp;&esp;先靖宗皇帝英年早逝,那宋家这个外戚就不再是个正经外戚了,但宋偓既然能做到一朝宰辅,自然也不是吃干饭的。瑞王殿下久不近女色,宋家人兴许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又踩准太后自靖宗早亡后非常害怕皇帝骤然暴毙、东宫空置的心思,曾一力鼓吹过立皇太侄一事。
&esp;&esp;然而太后又怎会轻易屈服,懿安皇后作她正经儿媳时,她照样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说不给面子就不给,现在连靖宗皇帝人都没了,太后又何须再给她宋氏脸面?
&esp;&esp;所以太后从皇帝登基起,便一直在竭尽全力地张罗选秀事宜。
&esp;&esp;宋家不甘落后,马上也送了宋琪弄入宫。
&esp;&esp;最早时,太后一心抬举沈韶沅与卫斐二女,以卫斐之浅见:抬举自己,是因为自己貌美而无倚恃,得宠也好拿捏;而抬举沈韶沅,怕是为了扶持沈家的那个“武英殿大学士”与宋偓文臣相斗。
&esp;&esp;如果说到这里,两边招数平平,宋家人稍落下风的话,那卫斐的承宠,便是于宋家当头棒喝的第一个变数。
&esp;&esp;但兴许也是为这,给太后吃了一颗“皇帝可以亲近女色”的定心丸,后来指使人利用巫蛊娃娃诅咒孙子时,心里半点也不虚慌。
&esp;&esp;——那日在仁寿宫里,太后还假惺惺地说什么“先前哀家也是被舸儿的糟糕情势给吓住了,竟然没有阻拦懿安大肆搜查后宫之举”……听来也是叫人想笑。
&esp;&esp;凤印在太后手里,倘若她真忧心孙子,又怎么会放任懿安皇后在孙子醒来前,先把心思放到搜查六宫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上?
&esp;&esp;恐怕是巫蛊娃娃这件事从头到尾,针对的都不是卫斐、更不是李琬。她们两个只是被太后瞧中资质拔起来立给懿安皇后的靶子看罢了,太后的最根本目的,是剑指有个宰辅父亲的懿安皇后。
&esp;&esp;太后既想要孙子,又不想要儿媳。
&esp;&esp;她一边要留着先靖宗皇帝那个病恹恹的遗腹子给自己定心、一边又嫌弃这孙子身子骨不如何康健、恐活不长久,并没有非得要亲自抚养的心思,但却偏偏不能叫孙子再养在名正言顺的懿安皇后膝下。——否则来日一旦皇帝真有不测、叫大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