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边传来卡车不满的汪汪声。
&esp;&esp;陈源清回了回神,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眼前清润的人低沉下来,温润柔和的眉眼间沾满郁色,神色难过。
&esp;&esp;季南星低垂着头,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卡车,心不在焉。
&esp;&esp;尽管早知道这段往事,再听一次,他依然无法释怀。
&esp;&esp;才六岁,那么小的孩子。身边最亲近的姐姐被赶走,亲手养的小狗被送走,甚至被……
&esp;&esp;他神色郁郁,陈源清自知说错了话,患者病中最忌情绪抑郁激动,担心患者沉郁多思,他安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该过去也都过去了,你别多想。”
&esp;&esp;季南星没法不多想。
&esp;&esp;他费力压下胸口的不舒适,朝陈源清道:“陈医生,您还有ash姐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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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宴回来的时候,季南星正在花园里遛狗。
&esp;&esp;庭院里,两道颀长的身影并肩挨着,离得很近。季南星手里牵着狗绳,陈源清比他高半个头,缓步跟在他身侧,两人慢悠悠散着步,卡车绕在他们脚底打转。日光暖暖落下来,花草盎然,两人一狗,很和谐温馨的场景。
&esp;&esp;“陆总,我们不进去吗?”新来的助理看着老板停顿的脚步,迟疑问。
&esp;&esp;于特助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四处找不着人。杨助理从总裁办提上来顶于晨的班,今天第一天上任,不免压力山大。
&esp;&esp;他顺着老板的目光望过去,瞧见花园里两道亲昵散步的身影,其中一个远远看着有些眼熟,只是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esp;&esp;眼看老板嘴角下沉了一点弧度,杨助理一颗心猛地提起来,却见老板把文件往他手里一放,声音冷淡:“拿到书房,放完就可以走了。”
&esp;&esp;季南星没想到陆宴会突然回来。
&esp;&esp;细算起来,那天谈话过后,他们已经有将近20天没见面了。
&esp;&esp;天气转凉,陆宴穿着一袭深色的长风衣,肩宽腿长,身形挺拔,高挑的身影大步流星朝花园走来,在两人面前站定。
&esp;&esp;他似乎看了季南星一眼,但很快挪开,朝陈医生道:“几年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esp;&esp;陈源清握着他的手碰了碰肩,轻笑道:“前不久,你忙着,就没让白管家喊你。陆总是做大生意的人,不妨碍你继承家业。”
&esp;&esp;陆宴淡淡笑了下,难得真的染了点笑意:“准备回来待多久?”
&esp;&esp;“不走了。我下周搬过来,南星身体不好,病情古怪,其他医生看着我也不放心。”
&esp;&esp;陈源清专业水平高,对自己对别人要求都很严格,他这一番话完全出于医者本心,但陆宴还是不着痕迹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esp;&esp;季南星以为这是嫌他碍事,不想自讨无趣打扰他们寒暄,自个儿带着卡车到庭院草坪上玩飞碟。
&esp;&esp;他缓步离开,陆宴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
&esp;&esp;眼见清瘦的背影越来越远,陆宴眼底也慢慢暗下来。
&esp;&esp;“怎么你一回来,南星就走了?南星脾气挺好的,很好相处,跟你们家那个老二不一样,可以试着相处看看。”
&esp;&esp;陆宴遥遥看着那道身影,平静道:“我知道。”
&esp;&esp;远处的人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卫衣和浅色亚麻长裤,清风吹起他略长的额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丽精致的眉眼。他抛着飞碟陪卡车玩,长臂一展,衣摆提起来露出一截细薄白嫩的侧腰,一晃而过,在暖色日光下白得晃眼。
&esp;&esp;陆宴淡淡收回眼神,“你是他的主治医师?”
&esp;&esp;陈源清点头:“南星是我博导的病人,前几年老师身体不行了,担子就轮到我肩上。本以为他一辈子都醒不来,没想到……”
&esp;&esp;他笑了笑,花园里季南星正巧望过来,两人轻笑着招了招手。
&esp;&esp;那人眼底的笑在看到陆宴时消散了一点,而后很快僵住扭过头。
&esp;&esp;陆宴清楚地看见他的微表情,面上平淡,只是嘴角不自觉地下沉了一点弧度。
&esp;&esp;陈源清对这些细节一无所知,继续跟病人家属探讨病情,“虽然到现在也说不清原理,但终归人能醒就是好事,虽然有时候病情无法预料,但多过的日子都是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