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的牙刷刚换过,袜子也不缺,夫妻俩就怕小家伙觉得家里多了一个李戈,他被忽略了。
&esp;&esp;买了东西,刚要走,谢稷想到妻子昨晚说的,今天是孙经业的生日,想想他也挺不容易的,昨天在洞里做记录,钢笔掏出来漏水成那样,还舍不得丢。
&esp;&esp;走到文具柜台前,谢稷花3元,买了支金星703。
&esp;&esp;提着东西回去,刚走到家属区路口,便瞅见了背着只化肥袋子,一身晨露的孙经业,和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明琪。
&esp;&esp;谢稷走近,朝袋子上扫视了眼:“弄野菜去了?”
&esp;&esp;“嗯,瞅见棵槐花树,摘了些槐花,等会儿分你一半,蒸菜团子、包饺子、下面条吃。”
&esp;&esp;谢稷颔首,掏出钢笔递给他:“昨天孙老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esp;&esp;说完,谢稷拎着篮子走了。
&esp;&esp;孙经业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钢笔,有点……小感动。
&esp;&esp;明琪跑过来,好奇道:“小叔,谢叔叔给了你什么?”
&esp;&esp;孙经业递给他看。
&esp;&esp;“哇,新钢笔!”明琪伸手接过,颇有些爱不释手。
&esp;&esp;他五年级已经用到钢笔了。为了省钱,爷爷给他和哥哥买的是塑料杆铱金笔,五毛钱一支,属于最便宜的那种。
&esp;&esp;优点是结实、便宜。
&esp;&esp;缺点则多了,漏墨水、染手,笔尖没用多久就劈了、弯了,笔帽松、容易丢,写起字来,还经常在作业本上吐一坨墨。
&esp;&esp;明琪把玩着钢笔,到了楼上,才依依不舍地还给小叔。
&esp;&esp;孙经业把钢笔插在蓝色工作服的上衣口袋里,解开袋子,往竹篮里倒槐花,准备给隔壁送去。
&esp;&esp;孙老眼尖,看到新笔,欣喜道:“去商店给自己买了支钢笔啊?挺好的,你那笔早该换了。”
&esp;&esp;明琪抓把槐花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道:“不是小叔买的,是谢叔叔送的。”
&esp;&esp;孙老眉一挑,笑道:“应该是小姜跟他提了你今天过生日。你过去送东西,顺便跟他们说一声,中午我早点回来,整几个菜,大家坐一起吃顿好的。”
&esp;&esp;孙经业应了声,提着满满一篮槐花去了隔壁。
&esp;&esp;姜言刚起来,正给两个小家伙穿鞋袜。
&esp;&esp;谢稷接了,并应了中午的邀请。
&esp;&esp;没一会儿,餐桌上便有了一道槐花鸡蛋煎饼。
&esp;&esp;姜言带着两个小家伙洗漱好,拿上谢稷递来的馍篮和饭票,去职工食堂买馒头。
&esp;&esp;路上遇到了同样去食堂打饭的张宜楠,带着两个脸生的小姑娘,一个六七岁,一个四五岁。
&esp;&esp;姜言看着两个小姑娘跟张宜楠有七八分像,猜测着应该是之前寄养在郑之卉娘家的老二、老三,“宜楠,你妹妹?”
&esp;&esp;“嗯,这是我二妹小春、三妹小秋。”张宜楠介绍完,推推她们,“小春小秋,这是姜阿姨,慕慕和李戈,姜阿姨是慕慕的妈妈,唤人。”
&esp;&esp;两人怯怯地喊了声:“姜阿姨,慕慕、李戈。”
&esp;&esp;姜言笑着点点头:“什么时候过来的?”
&esp;&esp;张宜楠:“昨天晚上,我小舅送他们来的。”
&esp;&esp;慕慕和李戈好奇地打量眼两人,“你们多大啦?”
&esp;&esp;小春:“我八岁。”
&esp;&esp;小秋:“我六岁。”
&esp;&esp;慕慕李戈叹气,又是姐姐啊,怎么就不是妹妹呢。
&esp;&esp;“小春小秋姐。”小家伙们唤人。
&esp;&esp;姜言看得想笑。
&esp;&esp;买好馒头,姜言带他们往回走,两人蹦跳着一会儿拔根草,一会儿揪朵花,再跑着追追蝴蝶。
&esp;&esp;姜言见李戈脸上没什么阴霾,松了口气。
&esp;&esp;三人上楼,谢稷已经把菜烧好,餐桌上又添了两道,一道煎豆腐,一道素炒水萝卜。
&esp;&esp;洗洗手吃饭,姜言把馒头一分为二,给慕慕和李戈。
&esp;&esp;李戈饿了,夹着菜,很快把半个馒头干掉了。
&esp;&esp;小家伙的饭量,比慕慕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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