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棉拖鞋,端起洗脚盆,去卫生间倒水。
&esp;&esp;姜言拿来慕慕前几年给她买的指甲剪,递给谢稷,长腿一伸,把脚放在了他腿上。
&esp;&esp;灯泡度数低,灯光昏暗,谢稷让思禾把手电筒拿给他,按亮放在一旁,姜言的脚往光线处挪了挪。
&esp;&esp;谢稷细心地给她一个个剪过去,剪完,又用小锉刀给她把刺挠处磨光。
&esp;&esp;慕慕等姆妈剪完,也把一双小脚脚抬放在了爸爸腿上。
&esp;&esp;思禾取下围巾、脱下厚棉衣,拿了口杯洗漱在炉旁烤了烤,拿起自己的洗脚盆,兑了水在沙发上坐下,边泡脚边翻开《创业史》看了起来。
&esp;&esp;姜言拿来蛤蜊油给大家擦脚……
&esp;&esp;洗漱好,慕慕率先奔进次卧,张开手扑倒在床上。
&esp;&esp;谢稷把两个热水袋灌个九分满,塞进被窝里。姜言脱下外衣,穿着秋衣秋裤上床,拍拍慕慕的屁股,让他脱了衣服,赶紧睡好。
&esp;&esp;慕慕抠了抠拼成的被套:“姆妈,我怎么瞧着这一块像我以前穿的花衬衫呢。”
&esp;&esp;商店卖的小孩子穿的纯棉花布,棉布越洗越软,姜言全部拼在被头了。
&esp;&esp;“嗯,就是你两三岁时穿的花衬衫。对了,你的小车现在不能骑了,要不要送人?”
&esp;&esp;搁在家里占地方。
&esp;&esp;“行啊,明天我推给明炎。”慕慕说着,爬坐起来,开始一件件脱衣服,脱得只剩下件秋衣和一条平角短裤,掀开被子往里一滚,挨着姆妈躺好,小家伙嬉笑地对谢稷招手:“爸爸,快来——”
&esp;&esp;谢稷过来把衣服给他叠放在床头的樟木箱上,这才开始脱衣上床。
&esp;&esp;“爸爸——”
&esp;&esp;“嗯。”谢稷躺下,伸手帮母子俩把被子掖好。
&esp;&esp;“我想听故事。”
&esp;&esp;“听什么?”
&esp;&esp;“史记。”
&esp;&esp;家里有本线装旧本《史记》,小家伙中午找东西,不知怎么就给翻出来了。
&esp;&esp;谢稷拉灭灯泡,选了一段轻声讲起。
&esp;&esp;姜言听着如同催眠曲,很快便睡过去了。
&esp;&esp;翌日一早,谢稷起床,顺手把儿子也捞了起来,父子俩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出次卧,轻轻带上房门。洗漱后,谢稷削了两个红薯,切成块,下锅把稀饭熬上,原打算带儿子出门跑跑步,却见冷冽的雾气如层层轻纱般,漫上山坡,漫上一楼、又缓缓爬上二楼,朝三楼涌来。
&esp;&esp;谢稷擦把手,拍拍儿子的背,用德文跟他说:“去背篇课文。”
&esp;&esp;慕慕不想背课文,学过的东西,他不想再反复复习:“我用德文把你昨天讲的故事,复述一遍?”
&esp;&esp;也行。
&esp;&esp;谢稷弯腰从案板下捡起两个萝卜,洗洗去头去尾,“笃笃笃”切成片再切成丝。
&esp;&esp;慕慕倚着厨房的门框,不太熟练地用德文把昨晚的故事复述一遍。
&esp;&esp;谢稷时不时纠正一下他的语法与用词。
&esp;&esp;陈杨过来敲门,他要去菜店买菜,问谢稷要不要捎带些什么。
&esp;&esp;慕慕一听,忙拿了竹篮和钱票,要跟他一起去菜店逛逛。
&esp;&esp;现在住的地方,离菜店极近,十来分钟就能跑个来回。
&esp;&esp;谢稷将馍筐递给他:“你去食堂买馍,让你陈杨叔去菜店。”
&esp;&esp;陈杨顺势把饭票递给他,笑道:“我家要十个馒头。”
&esp;&esp;慕慕放下竹篮,接过馍筐和饭票,把钱、菜票、肉票、豆腐票递给他:“陈杨叔,你看着买。”
&esp;&esp;陈杨打量眼各种票:“好。”
&esp;&esp;两人相携着下楼,谢稷切了一点腊肉,和萝卜一起,炒了一小盆,捞了三个咸鸭蛋,稍微煮了煮,一切四装盘,再夹碟榨菜。
&esp;&esp;等姜言和思禾听着广播起床洗漱,收拾妥当,饭菜已经端上桌了。
&esp;&esp;慕慕也一身水汽地,抱着馒筐回来了。
&esp;&esp;陈杨送菜过来,惊讶了:“你跑这么快?”
&esp;&esp;慕慕嘿嘿笑道:“我去得早,没排队,不像你去的菜店、肉店、豆腐店,人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