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月阴生只好回去开车。
&esp;&esp;这次上路,他确实没那么馋了,吃饱了自然不饿。可奇怪的是,永绥的存在感反而更强了。
&esp;&esp;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忍不住往旁边瞟。一瞟就瞟到那张脸,一看那张脸就忍不住看那两片唇,一看那两片唇,就想起刚才的……进食。
&esp;&esp;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好好看路啊!没出息的死处男!
&esp;&esp;车子拐进一条山路,七弯八绕的,终于停在一处民宿前。
&esp;&esp;月阴生下了车,抬头看这民宿,是三层小楼,依山而建,外头刷成白色,爬山虎爬了半面墙。院子里有几棵桂花树,过了开花的季节,只剩一蓬蓬的绿叶。
&esp;&esp;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一件灰色夹克,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见他们下车,便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是天师协会的同志吧?久仰久仰。”这老板倒没有因为永绥年轻而产生明显的质疑。
&esp;&esp;他伸出手,和永绥握了握,又转向月阴生:“这位是……”
&esp;&esp;“我的助理。”永绥说。
&esp;&esp;“哦哦,助理同志好。”老板点点头,也没多问,只做了个请的手势,“里边请里边请,咱们边喝茶边聊。”
&esp;&esp;老板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这附近有古战场遗址,前些年考古队挖出来的。我们这儿也跟着沾光,游客来得不少。”他顿了顿,指了指院子角落立着的一块牌子,上头写着“古战场沉浸体验区”几个字,“我们也跟着做了些特色布置。墙上挂了仿古兵器,院子里立了几个人形稻草人,穿着盔甲的那种。晚上点上篝火,再放点战场音效,客人还挺买账。”
&esp;&esp;永绥点点头,客套地赞许了两句:“看起来的确很有特色。”
&esp;&esp;老板来了兴致,继续道:“客房也有特色,每间都按古代军职称的。什么‘将军房’‘校尉房’‘斥候房’……墙上挂着对应的兵器,床上铺着仿古的褥子,连枕头都是整得像古装剧军营里用的那种。”他指了指楼上:“最里头那间是‘帅帐’,最大,带个露台,晚上能看星星。两位要不要住住看?给你们打个折。”
&esp;&esp;打折?不就是要钱?
&esp;&esp;要钱,不就是要命?
&esp;&esp;永绥呵呵一笑,敬谢不敏:“咱要不还是谈谈正事吧?”
&esp;&esp;说到正事,老板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esp;&esp;“最近啊,一到半夜,院子里就有兵马行走的声音。脚步声,马蹄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叮当声……”他压低声音,脸色发苦,“本来客房特色是好事,可配上这些声音,就有点太逼真了。客人吓得睡不着,投诉了好几个。再这么下去,生意没法做了。”
&esp;&esp;永绥听完,点了点头,没急着下结论。他走到院子里,四下看了一圈。月阴生跟在他身后,也学着东张西望。
&esp;&esp;院子里确实立着几个稻草人,穿着仿古盔甲,手持木制刀枪,在夜风中岿然不动。墙角堆着些道具——破旧的战旗、仿制的弩车、几捆做样子的箭矢。
&esp;&esp;永绥蹲下来,摸了摸地面。是石板铺的,缝隙里长着青苔。
&esp;&esp;他又站起来,走到院子边缘,那里有一堵矮墙,墙外是一条山沟,沟底干涸,乱石嶙峋。
&esp;&esp;“这里以前是河道?”他问。
&esp;&esp;老板点头:“对,早年有条溪,后来改道了,就干了。”
&esp;&esp;永绥点点头,又问:“最近有没有动工?”
&esp;&esp;老板想了想:“有有有,上个月在后山那块开了条小路,方便客人去看古战场遗址。用挖掘机挖的,动静还不小。”
&esp;&esp;永绥又问:“上个月?是不是和怪声出现的时间吻合?”
&esp;&esp;老板一拍大腿:“对啊!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难道是挖掘机惊扰了亡魂?”
&esp;&esp;永绥笑着摇摇头:“先带我们去看看。”
&esp;&esp;三人沿着新开的小路往后山走。路还没完全修好,碎石铺得坑坑洼洼,两边是刚挖开的山体,露出新鲜的黄土。
&esp;&esp;走了十来分钟,老板停在一处山坳前。“就是这儿。”他指了指前方。
&esp;&esp;那儿有一个洞口,不大,半人高,被乱石半掩着。洞口边缘有新鲜的挖掘痕迹,显然是新近被挖开的。
&esp;&esp;永绥蹲下来,往里看了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