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陈竞修也没必要瞒着他。
&esp;&esp;而且,沈亦川喜欢他。
&esp;&esp;理由充沛,按理来说,陈竞研今天不该来这个房间,不该检查,不该侦探一样审视。
&esp;&esp;他应该回去休息。
&esp;&esp;现实与理想总是有些差距。
&esp;&esp;陈竞研停在床边,离近了才能看到床单上的一点痕迹。
&esp;&esp;大概是陈竞修和那个金丝雀厮混时留下的。
&esp;&esp;“金丝雀”从不露面,陈竞修也从来没有把人带回家来。
&esp;&esp;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中,没有人符合金丝雀的条件。
&esp;&esp;陈竞研驻足几秒,大步进入卫生间,打开垃圾桶。
&esp;&esp;陈竞修一顿。
&esp;&esp;里面只有用过的纸巾。
&esp;&esp;
&esp;&esp;沈亦川来晚了。
&esp;&esp;从陈家到西萌山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沈亦川中间接了个电话,随后调转车头,前往医院。
&esp;&esp;陈竞修过弯时出现差错,跑车直接飞了出去,车子直接报废,好在人好活着,只受了点轻伤。
&esp;&esp;陈竞修的狐朋狗友们不敢把这事跟长辈们说,给人送到医院就作鸟兽散,只剩下和陈竞修关系最好的季拓州。
&esp;&esp;沈亦川一来,季拓州立刻松了口气,赶忙把人往病房里带。
&esp;&esp;病房里阴云密布,气压很低。
&esp;&esp;陈竞修头上缠着一圈绷带,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开门的动静,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道:“出去。”
&esp;&esp;季拓州对沈亦川挤眉弄眼:怎么办?
&esp;&esp;沈亦川相当淡定,比了个ok的手势。
&esp;&esp;季拓州感动,对沈亦川竖起大拇指: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esp;&esp;沈亦川依旧ok。
&esp;&esp;然后默不作声地跟着季拓州后面。
&esp;&esp;季拓州:?
&esp;&esp;沈亦川:ok
&esp;&esp;季拓州不懂沈亦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任由沈亦川和他一起离开病房。
&esp;&esp;门轻手轻脚地关上,但门锁的声音在陈竞修这里还是很明显。
&esp;&esp;陈竞修睁眼。
&esp;&esp;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陈竞修气笑了。
&esp;&esp;无语至极,无语至极!野草般生长的愤怒挤满他的胸膛,他一把抓起床头的苹果丢过去,苹果重重砸在门上,砰的一声,汁水四溅。
&esp;&esp;“沈亦川!你给我滚进来!”
&esp;&esp;门开了,沈亦川探头。
&esp;&esp;陈竞修成功召唤沈亦川,但他的情绪没有被安抚分毫,他咬着牙收回视线,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脸色惨白。
&esp;&esp;沈亦川捡起地上的苹果,去卫生间洗了洗。
&esp;&esp;陈竞修投掷苹果像投掷铅球,无辜的苹果烂了一半。
&esp;&esp;洗完苹果,沈亦川坐在病床边,用苹果完好的那一面,碰了碰陈竞修的脸。
&esp;&esp;陈竞修睁眼,冷冷道:“什么意思?”
&esp;&esp;沈亦川无辜地望着他,在他手里写字。
&esp;&esp;-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esp;&esp;又把苹果往他嘴上怼。
&esp;&esp;-吃。
&esp;&esp;陈竞修眼角一抽,狠狠吸了口气,又缓慢吐出。
&esp;&esp;“沈、亦、川。”陈竞修握住沈亦川的手腕,取下那个苹果,又换了个完整的放上去,“你他妈能不能好好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