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晒伤了。”
“带了带了,待会儿就敷。”艾青禾应道,转身赶紧上车,“我要去吹空调!”
c型房车内部空间宽敞,艾青禾敷着面膜在车里走来走去,站在沙发后面的子母床边上,闭着嘴唇用呜呜呜的声音跟杨梦津她们说话,问晚上怎么睡。
杨梦津也呜呜着应,让她和闻婧睡下铺,她睡上铺。
车里还有一张额头床,但男生们都打算睡帐篷了,额头床也就闲置下来。
休息了一会儿,陈嘉渝在外面敲敲车窗:“各位尊敬的女士,太阳要下山了,出来看夕阳吗?”
“要!”艾青禾立刻揭掉面膜,用清水洗干净脸,随便擦了点爽肤水就拉开车门跳下去。
站在帐篷前的空地,可以遥望到海平面上变幻莫测的色彩。
天空中那种夏日里带着灼人温度的蓝色开始慢慢褪去,从靠近太阳的地方开始晕染,先是浅浅的杏色,然后是橘黄,再往上是玫瑰紫,最远处的天际线还保留着一线青灰。
云彩被夕阳点镶上金边,或是烧成通红,犹如在天幕打翻了的调色盘,光线投影到水面上,碎金变成了流动的熔铜,波光粼粼的幅度比白天更大,每一道波纹都是一笔厚重的油画笔触。
山影变得深沉起来,环抱着海湾的山峦从白天的青翠变成了黛紫色的剪影,轮廓清晰得像剪纸。
“好漂亮啊。”艾青禾不由得惊呼,沉醉地看了许久,才想起来要拍照。
下午时密密麻麻的遮阳伞一顶顶被收起,像是黄昏收走了白日的蘑菇,人们开始往岸上走,夕阳把他们的轮廓勾成金边,他们往岸上走,身后带着一下午的喧闹。
夏天那些喧闹的、炽热的、生机勃勃的能量,在被推到顶点后,正一寸一寸地慢慢回落。
太阳触到了海平线,变成一个橙红色的、圆满的球体,毫不刺眼,可以直视。
艾青禾目不转睛地看着它迅速下沉,像一滴巨大的橙汁溶进了海里,那一刻,整个天空都安静了,连海浪声都像是压低了音量。
“外卖来了,准备吃饭!”赵凡在后面喊他们。
“就在外面吃吧,把风扇拉出来。”杨梦津提议。
两张露营桌拼在一起,摆满了东西,有在超市买的烤鸡和蛋糕,还有刚送过来的披萨、紫菜卷、椒盐排骨,甚至还有锅包肉,一时也分不清赵凡到底点了几家的东西。
“来来来,咱们喝点。”赵凡给大家一人发一瓶啤酒。
“啪——”
啤酒瓶的拉环被扯开的那一刻,恰好灯光亮起,海滨栈道的路灯串成了一条珍珠链子,他们房车边上的灯也跟着一亮。
海边的夜晚到来了。
他们闲聊说笑,桌上的食物被一点点消灭,直到闻婧问:“要不咱们进去吧?外面有蚊子。”
于是大家又手忙脚乱地转移到帐篷内,提前支好的幕布就派上了用场,他们连看两部电影,实在夜深了,才意犹未尽地准备去睡。
大概是还不够累,艾青禾的神经相当兴奋,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等听到旁边的闻婧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就有些不敢再动了。
实在睡不着,就只好给孟彦卿发信息:【孟师傅,我睡不着[可怜]】
没想到孟彦卿也没睡,立刻就回复道:【出来吧,我们去走走,消化消化就睡得着了。】
艾青禾心里一喜,按捺着动作,小心翼翼地下地,然后蹑手蹑脚地往车门边走。
开门的时候更是小心,发出一点动静都要回头看一眼,确保没有惊动闻婧和杨梦津。
好不容易下了车,她立刻便一头扎进在外面等他的孟彦卿的怀里。
孟彦卿被她一撞,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这么热情。”
“因为想你了呀。”艾青禾用气声应道,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孟彦卿搂了她一会儿,这才拉着她往堤坝下走,很快,海浪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还是“唰——唰——”的节奏,但比白天听到的要更从容,像是大海在深呼吸。
艾青禾仰头,在徐徐的海风里看到点缀在夜空中的星星,那样高远,又那样明亮。
她和孟彦卿一起蹲在沙滩边静静地听着浪声,头靠头地窃窃私语,悄声感慨道:“我们的大三就这样结束了诶,时间过得好快。”
孟彦卿应是,然后邀请她:“暑假你要去我家玩吗?”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深更半夜,我们这是在幽会吗
小孟:……所以呢
小禾苗:被抓到了怎么办
小孟:……醒醒,新中国了,不管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