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微妙的变化:这个手法感觉不像揉腿,更像是如果放上调料,那这条腿腌制的肯定非常好。
因为他以前腌过猪腿,这手法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更胜一筹。
明天,弄点正常的肉给他吃好了。
杀心也只是有一点点重,仔细想想,其实也没那么重。
诡异哥哥在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是很快的,他就收回了这个想法。
至于为什么。
不为什么。
因为。
“我的家人是爱我的,但他们的爱似乎是畸形的爱,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夏眠和哥哥睡在一个屋子,诡异哥哥的‘作息时间’很准时,到点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夏眠翻身看了他哥很久很久,又喊了他哥两声发现对方没回应,才小小声的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
其实没睡着的诡异哥哥:“”
让我听听你还能说点什么话出来,大晚上不睡觉——
西索西索的小小小小小声。
夏眠起来了。
他放轻脚步,几乎是没有任何声响的往屋外走。
——大晚上不睡觉,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身份,现在要探索这个家了?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诡异哥哥会喊夏眠,并且强行让他睡觉。
但现在,诡异哥哥不仅没有喊夏眠,他还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感,就那种好像看到自家不成器的弟弟突然支棱起来一般的欣慰。
探索吧。
今晚不收拾你。
诡异哥哥是这么想的,他就继续闭着眼睛等夏眠‘探索’回来。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貌似想多了。
因为夏眠先是去厨房喝了杯水,然后就蹑手蹑脚的到了客厅。
再然后。
夏眠到了客厅的阳台,将阳台的落地窗给打开了。
还知道给屋子通风换气。
诡异哥哥的欣慰感又上升了不少。
但是吧。
下一秒,他就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了。
不仅他坐起来了,他那隔壁屋看似睡着的爸妈也坐起来了,家里的猫和狗更是直接两爪着地站了起来,大家的头上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因为。
“可不就是畸形的爱,让我什么都不用操心的爱,这爱是真的有点畸形,这可是我家,作为家的一份子,我怎么能不操碎了心?”
“让我不要在夜晚走出家门,行吧,我不走就是了。”
夏眠站在落地窗前嘀嘀咕咕了一句,然后就扒拉着窗户像一只壁虎一般的爬了出去。
他爬的速度非常快。
因为他从小爬到大,家里的楼那么大那么高,他可是从小就扒拉着长大的,这区区的九层,还是很矮很矮的九层,加起来都没精神病大楼两层高,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夏眠就不知道顺着墙爬到哪里去了。
等诡异爸妈和诡异哥哥站在空荡荡的阳台,看到的就是漆黑无比的夜色,以及连根毛都不剩的夏眠,不由得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想知道夏眠去干什么了。
因为他们的脑子里不约而同的划过,夏眠问了半天那个找茬的诡异邻居的具体地址的画面。
应该没有这么离谱,他大晚上搞一个上·门·服·务·吧?
应该没有。
应该,没有。
三个诡异都不说话。
良久后。
“往好处想,他还记得不要在夜晚走出家门这条规则。”
诡异爸爸先开了口,干巴巴道,“他没有违反规则,挺好的,爬是爬,走是走。”
“虽然他说的畸形的爱我不太明白,但我想,他大概把主语弄混了,他的爱,好像更加的畸形。”诡异妈妈也开了口,眼神略带疑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不确定。”
诡异哥哥没开口。
诡异爸爸和诡异妈妈眼巴巴的看着诡异哥哥,表情略显凝重:儿子你说话啊,你不要不说话,你不说话我们这心里怎么七上八下的呢?
“首先,我收回之前的想法,他的杀心不是有一点点重,他是亿点点。”
“其次。”
诡异哥哥自己推着轮椅往屋内走,“当初物业那边要求统一封窗(在窗户外焊上栅栏),但因为封窗耗费的金钱比较多,三分之二的住户不同意,所以咱们小区的所有窗户都是没封窗的。”
诡异爸爸和诡异妈妈点头。
为了美观,要不然就都封窗要不然就都不封窗,结果因为反对的人多,所以小区的住户家全都没封窗。
但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诡异哥哥的语气很平静,是那种已经放弃了思考准备去睡觉的平静:“当初舍不得钱的因,现在就引来了我这个人形壁虎弟弟大半夜不睡觉去爬墙的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