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砚进入客卧,关上房门,哀伤的表情立刻变成满足。
沈鹤鸣要亲自送他回家,从老宅到市区车程一个半小时——这意味着,他能在密闭的车厢里,与沈鹤鸣待上很久。
身体挨着身体,肩膀靠着肩膀,小声地,慢慢地说着话,这样的场景,连梦里都少有。
卫凌砚打开礼盒,看着那枚仙鹤领带环,唇角的笑意止不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脱掉居家服,换上自己白天穿来的粉色衬衫和休闲裤。
站在镜子前,他又有些遗憾,今天的穿着,似乎不太符合沈鹤鸣的喜好。
用精致的纸袋装妥礼盒,卫凌砚快步下楼,跑到门口。
沈鹤鸣坐在车里等待,垂眸盯着手机。
卫凌砚放缓脚步,慢慢走下台阶,一双眼睛贪恋地看着这一幕。
沈鹤鸣正翻阅文件,许是太过疲惫,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低下头轻轻揉捏眉心,侧脸映着灯光,有些苍白。
卫凌砚忽然停在原地,心里的喜悦和期待悄然散去。
沈鹤鸣察觉到一束专注的目光,转过脸回望,轻声唤道:“站在那儿干嘛?快上车。”
卫凌砚回过神来,慢慢走上前,俯下身,带着一丝羞赧说道,“六叔,这辆车我很喜欢,您能不能借我开几天?”
沈鹤鸣愣了一秒,随即笑起来:“你喜欢就送给你,还借什么。上车。”
卫凌砚却没动,脑袋从车窗探进去:“六叔,您别跟着去了。送我回家后,让司机把车钥匙给我就行。您没了车,还得打个车回来,多麻烦?”
很少看见卫凌砚这样不拘谨,放得开的模样,沈鹤鸣止不住地低笑。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他自觉地下车,扶着车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故意打趣,“卫总,这辆车是你的了,请进。”
卫凌砚坐进后排,装出欣喜的模样,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皮质座椅:“谢谢六叔。”
沈鹤鸣心情愉悦地摆手。
车子缓缓开动,卫凌砚探出头来,郑重嘱咐,“六叔,您也别等沈池了,现在就去休息吧。忙了一整天,劳心劳力的,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沈鹤鸣顿时明白过来,借车是假,找个理由让自己尽快休息才是真。
怎么这么贴心?
他笑着答应,眸色却深沉。
卫凌砚趴在车窗边,反复叮嘱,“六叔,快回去睡觉,晚安。”
沈鹤鸣对着渐渐远去的青年挥手,夜色慢慢吞噬了车尾灯。
半个多小时后,沈池在两个保镖的押解下灰头土脸地回来。他走进客厅四处张望,小心翼翼地问:“六叔,卫凌砚呢?”
沈鹤鸣冷笑不语。
沈池脑补了几秒钟,不由惊恐,“他该不会在上面戴拳套吧?”
沈鹤鸣低下头按揉眉心,不无烦躁地忖道:大哥大嫂都很优秀,基因不差,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蠢东西?
“他懒得看你,自己先回去了。”
听见这话,沈池非但没松口气,反而绝望地呢喃:“他走了?他不想看见我?那他还不如打死我!我不想再跟他冷战两年……”
看来过去两年的分离,已经在他心里留下阴影。他对卫凌砚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还不清楚这份感情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沈鹤鸣本来有很多话要说——教训、斥责、提醒、引导。可想起卫凌砚离去时趴在车窗边,满眼担忧望着自己的模样,他竟选择了沉默。
沈池已经成年,这份感情再难得,若他自己把握不住,那也是他的命。失恋会让他痛苦,却也能让他成长。所以,为什么不顺其自然呢?
只是一个转念,沈鹤鸣便站起身,慢慢走向楼梯。
沈池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他,“六叔,你不骂我?”
沈鹤鸣没有理会,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回来吧。不用处理苏清,由他去。”
同一时刻,苏清坐在沙发上,胆战心惊地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高壮保镖。另外两个保镖把沈池带走了,这人留下是想干什么?莫非沈鹤鸣有交代,让他处理掉自己?
现在是文明社会,杀人是犯法的。可沈鹤鸣有千百种方法在不杀人的情况下让自己消失。
苏清脑补了很多,吓得冷汗直流。
然而很快,那保镖就接到一个电话,静静听完对面的指令,一言不发地离开。
苏清僵坐了十几分钟,没听见外面有异样的动静,这才捂住脸,露出一个惊恐后怕的表情。
沈鹤鸣就这样放过自己了?他怎么不干涉?是了,这是沈池的感情问题,又不是他的。他日理万机,哪有那个闲心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又不是居委会大妈。
可转念一想,若是沈池一开始就把自己带回沈家老宅,沈鹤鸣会不会也不干涉?那自己让卫凌砚去当“挡箭牌”,岂不是多此一举?
思绪正乱着,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儿子,沈鹤鸣很喜欢卫凌砚那个小杂种!他们这么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