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高昂:“各位别怕,太后在此,若有冤情,会为你们亲自伸冤。”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邓绥的目光挨个扫过囚犯,无一人吭声。
“您看,没有嘛。”
狱史躬身笑道,“咱们这里的案件都是仔仔细细审的,卷宗齐全得很,哪儿会有冤案,您可以慢慢看,可别信外面那些风声。”
邓绥没有理他,依旧目光仔细地掠过每个人的脸。
她看到有一个人抬起头,目光闪烁,似有哀求之意,却始终没有开口。
邓绥抬手,指尖指向他:“你。”
女官心领神会,径直走到那位囚犯面前:“你有话要说?”
那人立刻又低下头,哑着嗓子道:“草民、草民没有。”
邓绥看了一眼旁边的狱史。
狱史忙道:“太后,这人犯的是杀人罪,人证物证俱在,他前几天自己认了的,卷宗也在,画押得清清楚楚,您可以跟我来看。”
邓绥目光垂下,看见囚犯身上的伤,微微皱了下眉。
“带走。”
她说。
狱史这下有点着急了,忙阻止道:“太后,这不合规矩——”
“我在这,规矩就在这。”
邓绥平静开口道,“朕也不是要带离监狱。劳烦找一间房间,朕亲自审。”
不多时后,囚犯被带入一间临时辟出的审问间,狱史被要求不得入内,里面只有邓绥以及邓绥带来的人。
“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邓绥问。
“草民……草民确是冤枉的,草民没有杀人,草民甚至都不认识被杀的那个人。只是因为他死在我家铺子门口,我报了官,官差来了就说人是我杀的,把我抓了。”
“草民一开始当然也不认,不认,他们就打。说我要是认了,保不齐皇上太后开心,又能碰上个大赦。但我若是不认,就直接在这里打死我,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个囚犯说着说着,眼泪就滚了出来,“草民不想死,更不想连累家人,就认了。”
女官追问道:“那你刚刚为何不说?”
囚犯边哭变道:“狱史交代过,如果我们敢说自己有冤情,太后即便知道了,也还是会把我们交给他们处理,到时候我们就完了。”
“为结一案,不惜乱杀一人。”
邓绥拧起眉,叹口气道,“传朕懿旨,此案重申。此人找个地方先安置,不要让他回到狱史手里。”
女官应声而去。
邓绥借着这个机会,乘胜追击,又捞出来洛阳寺里其他几桩冤案。
回去的时候,女官道:“太后,您亲自踏足这种地方,真是辛苦了。”
邓绥只是笑:“若是这么一踏足就能换回好几条无辜的人命的话,朕以后还得多来几次。”
她上了马车,马车刚开没多久,邓绥就听见外面街上有人在喊。
“下雨了!”
“下雨了!”
街上的百姓奔走庆贺。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下,也落到了邓绥的马车棚上。
女官忍不住感慨:“洛阳大旱好几个月了,这一场雨来得正是时候。”
她道,“太后,这是吉兆啊。是因为您平了冤案,苍天有眼,才让这场雨来得及时。”
邓绥微微一笑:“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个。”
她撩起车帘,望着这一场大雨,“但这一场大雨,的确来得很好。”
“就当它是吉兆吧。”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这到底是不是所谓吉兆,但眼看着洛阳旱情缓解,至少对百姓来说是一场好事,这便够了。
“卡!”
郑秀华叫了停,笑道,“杀青了,今越,这四个月来辛苦了。”
周围其他工作人员跟着道:“今越老师,恭喜杀青!辛苦了!”
许今越也是全剧组杀青最晚的演员,因为她的戏份是全剧最重的,所以她杀青,相当于是整个剧组都快杀青了。
许今越了然。
快下班了,难怪一个个表情都如此鲜活高兴。
连制造人工降雨的工作人员也迅速收拾完东西,准备撤退。
许今越接了工作人员送来的杀青花束,笑眯眯地和每个人打离别招呼。
“怎么样?”
郑秀华则问她说,“都结束了,这几个月,压力挺大的吧?”
她能感受出许今越和几年前相比,演技进步了,也能感受到她在这部剧里付出了更多的心血。
“压力是有,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拍下来感觉,好像真的活了她的一生啊。”
许今越轻声感慨,眼神发亮道,“那真的是,特别精彩纷呈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这也是正文时间内的最后一部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