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出门，“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她交代道：“吃完东西就去睡吧，不要等我。”

&esp;&esp;“怎么了？”梁轸问，他意识到宋峤可能遇到点麻烦，不是工作上的，“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esp;&esp;宋峤走到门口换鞋，看见梁轸匆忙扒完最后一口站起来了，她突然迟疑了，“你先把饭吃完，我等你，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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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轸开车疾驰在雨夜里，宋峤拄着手肘看着向后飘洒的雨。

&esp;&esp;他们到的时候，保安已经在湖边找到人了，并且安全把人送回家里，保姆带着哭腔道谢。见宋峤来了，心有余悸地跟她解释。

&esp;&esp;晚上保姆做饭的时候，宋父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

&esp;&esp;“郑叔呢？”

&esp;&esp;“请假了，哎，就几个小时，没想到这当儿就出了这个事。”

&esp;&esp;“我跟你讲过，他每次到傍晚都会情绪不稳定，要多留意。”

&esp;&esp;“我知道的。”

&esp;&esp;穿着制服的保安走过来，对宋峤说：“宋小姐，咱们小区虽然每天都有治安队巡逻，但湖边还是太危险了，而且最近下雨，水位涨了好多。家里有生病的老人，还是要看紧的。”

&esp;&esp;宋峤点头，“麻烦你们了，以后会注意的。”

&esp;&esp;“好，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esp;&esp;保姆把宋父扶到沙发坐下，他问：“下雨了，我去接宋嶙放学，在学校门口等到天都黑了怎么还没看见他？”

&esp;&esp;保姆说：“宋小姐来看你了，人就在你跟前站着呢。”

&esp;&esp;宋父充耳不闻，嘴里仍是嘀嘀咕咕念着宋嶙的名字，

&esp;&esp;宋嶙是宋峤的哥哥，在很多年前出意外去世了。宋景山今年八十，生宋峤的时候都四十多了，是老来得女。

&esp;&esp;宋景山还是鑫远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不过，他现在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宋峤给他请了两个保姆，男保姆主要承担护工的职责，贴身照顾他，女保姆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

&esp;&esp;保姆闻到他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是尿骚。他在外面迷路，天黑着急，就忘记上厕所要找地方。保姆又气又心疼，要带他回房间，“老爷子你听话啊，咱们先回屋换身干净舒服的衣服，这样湿着多难受啊。”

&esp;&esp;宋峤说：“你先吃饭吧，我来给他处理。”

&esp;&esp;梁轸从进来就在打量，他听到宋峤的话，“你不方便吧，年纪再大也是男的。”

&esp;&esp;宋峤狐疑看向他，“你可以吗？”

&esp;&esp;“洗澡换衣服有什么难的。”

&esp;&esp;“那你试试。”她往旁边让了让。

&esp;&esp;保姆帮忙把人哄进浴室，拿了衣服，“你不要闹，等会出来我给你吃绿豆糕。”说完就关门出去了。

&esp;&esp;梁轸撸起袖子，走进淋浴间试水温，再回头，这老头已经利落地把自己剥个精光。

&esp;&esp;梁轸不由震撼。一具极度苍老的躯体，皮肤松垮，长老年斑，所有的肌肉都是向下走势，仿佛一条失去水分的老茄子挂在枝上。

&esp;&esp;梁轸上一次见到他，是宋峤带他来给宋景山祝寿。六十多岁的宋景山说话掷地有声，意气风发的样子，夸他脑门儿长得亮堂看着就聪明，还给他塞了个红包。

&esp;&esp;虽然身体老了，但他的眼神还挺犀利，“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esp;&esp;他没有认出自己，梁轸说：“你女儿请来的护工。”

&esp;&esp;“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esp;&esp;“我新来的。”梁轸说，“我虽然没有学过护理课程，但有急救经验，还通过了cpr考试。”

&esp;&esp;宋景山瘪了瘪嘴，直勾勾看他，没听懂。

&esp;&esp;梁轸扯着嘴角笑，眼里带了些不正经，“所以，你要小心点了，咱们只能保证不死，不保证舒服。你不要跟我耍脾气，我可没郑叔温柔。”

&esp;&esp;洗澡的过程还算顺利，梁轸年轻气盛，力气够大，脸一黑，不像好人，老头儿在他手里服服帖帖，就是穿衣服有点儿困难。看他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些清明。

&esp;&esp;保姆和宋峤在客厅谈话。

&esp;&esp;宋峤问今天什么情况，保姆如实说，自己也不知道老爷子今天到底怎么了，好好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