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梢正好遮在眼皮上方。
白色窗纱被微风吹动,阳光粼粼。
二人四目相对。
季未夭的皮肤很细腻,眼型圆润眼瞳是浅棕色,唇色偏粉,嘴角微微翘起来,像只做坏事的小猫。
原来墨镜下的脸,是这样子的
“”傅洄心中那点怪异感又升起来了。
疼痛感渐渐感知不到
取之而来的是季未夭坐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软肉压着自己,毫无顾忌。
掌心捧着自己的脸,温温的、热热的
呼吸不自觉地加速。
傅洄手指按着被单。
喉间滚动。
砰——
门口一声闷响,季未夭转头看过去。
对方蓦然将视线移开的瞬间,傅洄忽然有些不安。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躁动。
失控。不安。烦闷。
为什么移开视线。
为什么要看别人?
愤怒、强烈的掠夺感在大脑炸开。
关起来。
傅洄神色微变,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险。
但更危险的是,他似乎因为想要关起来季未夭,而变得有些兴奋。
“啊抱歉。”沈特助有些局促,坐在轮椅上双手用力地拨弄,脸上通红,“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欺负死面瘫吗?
季未夭从床上跳下来,重新戴上墨镜,走过去:“没事,我帮你。”
沈特助特别尴尬,揉了揉耳朵,“也不知道撞到哪,轮椅就推不动了。”
“我看看,”季未夭弯下腰,熟门熟路地把刹车掰开,“可以了。”
“啊”沈特助有些诧异,看着季未夭,“谢谢,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
季未夭笑了下,推着沈特助进了病房。
结婚这五年,他虽然没怎么见过傅洄,但沈特助是经常见的。
沈特助跟在傅洄身边七八年了,工作能力很强,性格也好,长相也舒服。
黑发垂着,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是位很温和的人。
“你的腿怎么了?”季未夭垂着眼睛,“也是车祸撞的?”
“嗯,骨折,但不算严重,”沈特助叹了口气,抬起眼睛看着季未夭,有些自责,“抱歉。”
“撞上来的货车超载,刹车失控,路又太窄。”
“司机已经第一时间打方向盘,他想把自己卷进轮子里保护傅总的,”沈特助顿了下,看向傅洄,“但还是撞到了。”
季未夭顿住,缓慢抿了下嘴唇:“那个司机怎么样了?”
“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没醒,在重症监护室。”
“哦”季未夭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推着沈特助到傅洄身边。
“这位是沈特助,你的助理,”季未夭弯腰将轮椅固定,看了下时间:“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季未夭要回去赶通告,他刚拿了奖,还霸榜热搜,现在可不要太厉害。
大忙人呢。
傅洄张开嘴,像是要说什么。
“有事给我打电话,”不等傅洄回答,季未夭便转身跟沈特助说:“我电话你有吧?”
沈特助点头。
“行,走了。”
沈特助点头,“路上小心季先生。”
季未夭来去匆匆,甚至都没看傅洄,毫无留恋地就走了。
傅洄:“”
刚刚不是还一副痴情的样子,怎么现在跟沈特助交代,都不和他再见的?
傅洄皱眉回头,有些不悦。
沈特助跟了傅洄那么久,当然能看出来他在不高兴。
不过傅总和季先生总是这样,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很难干预。
小夫夫的事他还是不要掺和了。
沈特助假装无事发生,把资料整理了下,递给傅洄。
到底是跟了傅洄八年的助理,对傅总的性格很是了解,第一件事就是自我介绍:“傅总您好,我叫沈执,32岁,于2017年入职,目前是您的特级助理。”
条理清晰。
傅洄心情好了点。
垂眼翻看着对方的资料,里面的工作证明也很完善。
“嗯。”这才对。
不像刚刚那位,所谓的,老婆。
“”想到季未夭,傅洄又不自觉地蹙了下眉。
喉间发热。
对方那双带笑的眼睛挥之不去,说话的神情也印在他的脑中。
还有,季未夭喊他,老公
心脏忽然用力跳动。
情绪来的过于猛烈,淤积在胸口围堵着根本发泄不出去,接踵而来就是想要远离。
是身体在排斥。
这种感觉,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单纯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