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不会把毒蛇的解药拿给你。”
“你……”
静山额筋气得一蹦跶,恨不得冲来掐死落花啼,按理说狡兔窟中人,若是遇见同伴殒命的事,他应该及时止损冷漠地弃人离开,这个道理他明白,他也自幼贯穿始终。但他能如此对待其他狡兔窟中人,却难以对待固山,固山是与他同一日拜入狡兔窟有二十多年交情的挚友。
他想舍弃的,他能舍弃的,但是为什么还是做不到独善其身扔下固山一走了之。
固山仿佛感受到静山的犹豫不决,浑浑噩噩的挤出一丝清醒,呼出的气息灼热如焰火,舌?焦乏,“你跑吧,快跑,他们,他们人多……不必,不必管我……王上,还等你做……”
一语未罢,固山抑制不住呕了一滩黑色淤血,全部吐到了静山的后背上。
静山终于下定决心,他轻轻放下固山平躺在草地,一位落花士兵拿水囊灌满了毒水递给静山,示意他大喝几?。静山平复呼吸,抓着水囊踌躇须臾,鼓起勇气昂起脖子咕嘟咕嘟豪饮三大?,随后拿出腰间的一包白色药粉,指尖蘸了一点含在?中润下。
他道,“满意了吗?我既喝了有毒的水,也吃下了解药,你们还不把毒蛇解药给我?”
枫铁屏道,“再等等,且看你会不会毒发。”
“不能等了,固山他要是死了,黄泉的解药我绝对不会给你们!”
“是吗?大不了把你杀了,抢过解药不就成了。”
“你们!”
静山腮帮子抽搐,咬牙切齿地怒瞪着落花啼他们。
半盏茶时间过去,静山还好端端地蹲在草坪上,落花啼朝几个落花士兵使了眼色,士兵们粗暴地持刀上前搜遍了静山,固山,黑羲士兵身上的所有解药,加起来不过寥寥可数的五六包。
随后落花啼勉勉强强把毒蛇的解药丢给静山,道,“喂他吃吧。”
静山来不及思考,拔了塞子一股脑把瓷瓶中的药水倒进了固山的嘴里,急切道,“一会就好了,我们还得给王上复命,你可不能死啊!”
固山吃下药后,呆滞地看看静山,喉咙里全是污血,含糊不清道,“呃……呃。”
“固山?”
“唔……”
固山回答不了一个字,他的喉咙如同汩汩不休的泉眼,咕嘟咕嘟往外喷着黑血,无止无尽的,这情况明明比方才糟糕了不知多少倍。
静山下意识去抹掉固山溢出的鲜血,浑身鸡皮疙瘩爆起,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固山瞪直了双眼,?不能言,全身一颤后就戛然而止地僵硬不动,归于血腥的死寂。
“固山!落花啼,你在骗我!你到底给固山吃了什么?”静山目眦欲裂地站起来,恶狠狠地凝睇着落花啼。
落花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道,“没吃什么啊?就是瓶子里装了点掺有黄泉的阴水河的水罢了。忘了告诉你,毒蛇的解药我根本没有。喂他喝点水有什么问题?这些水不是你们自己污染的吗?自作自受。”
“你大爷地耍我!我要你给固山偿命!”
说着他奋袂而起,袖中数枚毒镖飞出,直袭落花啼的面门,来势汹汹。
花月阴上前一步三两下就打落了毒镖,把落花啼护在身后,嗤笑道,“雕虫小技。”
枫铁屏亦是怒不可遏,道,“速速结果他!”
落花士兵闻言,齐刷刷搭上弓弦,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就“嗖嗖”飞出密密匝匝的箭雨,悉数捅进了静山的前胸腿脚,静山无能反抗,硬是被扎成了刺猬,跪地垂头。
血水无声地从他嘴角流下,砸在死不瞑目的固山脸上,两人的脏血以荒诞的形式汇聚在一起。
固山死了没一分钟,静山紧接着死了。
两个作恶多端,怙恶不悛的狡兔窟中人,残害了数不清的黎民百姓和军中士兵,终于,终于下地狱去了。
落花啼如释重负地展颜笑了笑,掷地有声道,“来人,把这两人的尸体抬走扔到曲兵军营的大门?,让曲钦寒和那些曲将们好好地看看,卑鄙无耻,罄竹难书的恶人就该得到这种下场!”
“是,皇上!”
落花士兵整齐地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落花啼等人则干净利索地把黄泉的解药从清流渠上游洒下,洒完后连夜骑马跑回了阴水府邸,并把夜晚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告诉了焚煜他们。
二日,天一亮。
落花啼就唤人去阴水河畔打一碗水,她以身犯险亲自为金炼,焰焚,落花三国的士兵试毒。无论众人如何劝阻反对,她也毅然决然地把一大碗水一点不剩地喝到肚子里,在每个人心惊胆战得生怕她七窍流血死去时,落花啼一整天跟没事人一样一会爬房顶上晒太阳,一会儿骑着马到处闲逛。
一天过去,她依旧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活得好好的。
试毒成功。
众人悬而不坠的心石堪堪落地,长长吐一?气。
阴水河的水能正常饮用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