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若能把他招来,后厨就能从容些。
早上余泽平和余泽安来送鱼,温沅便和余泽安说了此事,余泽安没多犹豫,一口应下。
余泽安之前来做过帮工,对后厨的活计很熟悉,立即就能上手。
伙计们在后院忙着,后门突然传来轻轻几下敲门声。
周七豆抬起头看见来人愣了愣,犹豫问道:“您是?”
其余伙计们也跟着转头看过去,越木灵一顿,猛地站起身,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少东家的房间,略微慌张地走去后门:“您是不是走错门了?这儿是后院,您得绕过巷子才能到七里大街。”
她走到这人面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压低气声说:“叔爹,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木灵……”肖叶往后院里看了看,没看到想看的人,哀声道:“沅儿在不在?我……”
他话没说完,只见其中一道房门从里边拉开,他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十六年的孩子。
然而,不等他开口,出来的人脸色骤变,冷声道:“木灵,把无关的人请出去,关门。”
肖叶脸一白,他想绕过越木灵进去,越木灵回过神,连忙搂住叔爹,半推半抱地把人带出去,而后关上后门。
她拉着叔爹往前走了几步,心下不忍,小声劝道:“叔爹,您先别着急,少东家还不知道您是他——”
“沅儿知道了。”肖叶说得肯定。
“什么?”越木灵愣住。
“他肯定知道,所以才不愿见我。”肖叶捂住双眼,呢喃道,“他恨我。”
“不、不会的……”越木灵着急道,“大哥说了,得给少东家接受的时间。”
肖叶缓缓地摇了摇头,神情悲戚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旧木门,许久,他说:“木灵你回去吧。”
“叔爹,您在哪落脚?下了工我去找您好不好?”越木灵问。
肖叶勉强笑了一下:“不用,你好好干活儿。”说完转身离去。
越木灵看着叔爹一向直挺的后背忽然变得佝偻,心下着急,却是两头都不能劝。
她叹了叹气调整好神情回食肆。
食肆里的伙计们不知道少东家为何突然不高兴,但想到来人和少东家相似的容貌,对此人的身份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只是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多问。
他们一如往常地洗菜备菜劈柴烧水,给今日的午食做准备。
温沅冷着脸来到柜台后坐下,正大门外写水牌的余浪看他神情不对,连忙走过来。
“我没事。”温沅不等他说话,笑了笑,“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余浪摸了摸他的手,手心是暖的,心下一松,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水牌写好了,少爷要不要看一眼?”
“怎么,你这护院不识字啊?”温沅调侃道。
“我卖给了少爷,是少爷的仆人,少爷可没说过仆人需要识字。”余浪说。
“那不成,少爷识字,仆人怎能不会?回头我教你认字。”温沅说。
余浪挑眉:“白日做工不得空,辛苦少爷晚上教我。”
温沅眯起眼,拉过他的衣襟咬了他一下,哼道:“你个恶仆还敢挑三拣四,爱学不学,本少爷不教了。”
“少爷我错了。”余浪果断道:“求少爷教我。”
温沅扑哧一笑,用折扇拍拍他的脸:“算你识相。”
巳时刚过,温家食肆开始进客。
今日用上了新进的五指毛桃,奶味更浓郁香甜,且用的鸡肉也换了,皮脆肉紧实,客人吃出了不同,赞叹不已。
“之前的药膳鸡就足够好喝了,没想到今日还能更香。”
“昨日温家不开门,我去别家吃,那味道差得远咯!”
“别说药膳鸡了,这鱼都不一样,我最近去丁家食肆吃了几回,他们家的鱼啊,一吃就知道不是现捞的,跟温家食肆的一对比,那简直难吃极了!”
“温家食肆的菜品都是经过老板亲自品尝才端上桌的,那能一样么?我啊以后就认准温家食肆!”
午食过一半,食肆忽然来了一群汉子,打头那位头戴布巾,满脸络腮胡,身量极高体型壮硕,长得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这群人进了店径直往柜台走。
周围客人的目光不由地跟着这群人移动,有些胆儿小的,甚至放下了手中勺子,做好了食肆被砸就夺门而出的准备。
温沅微微蹙眉,偏头朝郭年子看了一眼,郭年子心领神会立即跑去大棚找余浪。
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围到柜台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温沅。
温沅一派从容地坐在椅子上,轻摇折扇,挑起眉道:“食肆满客,几位想进店吃饭,得在外头排队。”
打头那位拧起眉,朝身边的人使了个颜色,那人“砰”地一声把手里的小抱桶砸到柜台上,劲风让一旁的账簿掀了两页。
大堂里的客人全都停下了动作,越木灵赶紧走过去挡在少东家面前。
越木灵把布巾横在身前,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