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小山消失的速度很快,可是在忍冬看来还不够快。
真是可恶的小山使人忙碌。
忍冬的爪爪蠢蠢欲动,在还没有抬起来的时候,一只大手就准确无误地摁住了他的毛手。
“就算忍冬将它们抓了个干净,晚些时候也当有新的送来。”
忍冬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按在了澹台阗的手背上,然后才装傻地歪着小猫头,“喵?”
人在说什么,猫怎么听不懂?
不能够挠挠折子,猫就只能挠挠桌子,挠挠椅子,挠挠人的衣袍。
挠挠挠,挠挠挠挠挠。
等人终于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空出时间来的时候,猫已经抓坏了一个猫窝,两个藤球,两件衣服以及无数张纸屑。
此时此刻,忍冬正趴在用废弃猫窝和纸屑堆出来的新巢穴里,两脚乱蹬,毛毛也跟着乱飞。
澹台阗漫步走到身旁,看着这只已经不记得自己要做些什么的小猫,背在身后的手指头动了动。
却是有些想作画。
忍冬不愿意澹台阗为人作画,那给猫作画,应当也算不得什么问题吧?
澹台阗愉悦地想。
正在和澹台阗的衣服大战三百回合的猫突然奇怪地翘了翘尾巴,他的肉垫拍了拍小毛脸,四下看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不远处站着的只有几个脸熟的宫人,可是他们全都站在几步开外,根本不可能碰到猫。
忍冬又回头看,发现澹台阗正站在桌前。
那认真的模样,应当还在批改奏章。
猫猫纳闷重新趴下来,牙齿刚想撕咬着那残破的布料,那痒痒的感觉又点上了猫鼻子!
不对劲!
有人在偷摸猫!
这种不太对劲,又有些熟悉的感觉……忍冬立刻就抛弃了刚刚的那团布料,从建造的巢穴里面一跃而出。
一只横冲直撞的猫猫车径直地朝着澹台阗的小腿撞了过来。
“喵嗷!”
忍冬没有任何犹豫,就给人下了判决书。
“人,是不是在偷偷画猫!”
澹台阗的手中提着一杆笔,用笔杆子点了点外头阳光明媚的庭院,不紧不慢说着,“是光明正大。”
管他是光明正大,还是大庭广众,都不好使!
忍冬的两只后脚立了起来,前爪扒拉着人的衣袍下摆,就努力往上爬,一个毛团噔噔噔噔噔地爬到了人的胸前,再往下一看。
果不其然,跃然纸上的便是一只生动灵活的忍冬。
“不可以画猫。”
忍冬凶凶地说。
“从前忍冬不许我画人,如今忍冬不许我画猫,那这画笔又有何用?”澹台阗的语气带着些许笑意,将手中的画笔平摊在掌心里,正是忍冬送他的那杆笔,“真要将这礼物束之高阁吗?”
之前没将这笔的神奇功效告诉人,是因为那个时候忍冬还要隐藏自己小猫妖的身份,现在人已经知道了猫的奇异之处,那告诉人也没什么问题吧?
忍冬迟疑了一瞬间,“束!”
然后就喵喵咪咪地将笔的功效告诉了人。
说完之后,猫猫还很委屈地舔了舔自己的毛:“那天忍冬都跟人说了,不要再画了,人却根本没有听进去。”
欺负猫。
澹台阗沉默,不知怎么的,那原本还摊开的手掌却慢慢地握紧了那根笔,然后就在忍冬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地在画上勾勒了又一笔,为画中忍冬添加了一只耳朵。
忍冬立刻捂住了自己左边的耳朵,将那猫耳朵压得塌塌的,然后一双灿金色的猫瞳就谴责地看着澹台阗。
咪!
超级无敌大恶劣。
澹台阗将笔收了起来,而后撇下那一张还未完成的作画,抱着忍冬往殿内走,“遇到这样神奇的事情,不亲眼见见,怎能相信呢?”
忍冬生气地拿人的手掌来磨牙,尖利的牙齿啃着人的手背,含含糊糊地说:“放猫屁!”
明明就是想故意逗猫。
大手轻轻捏了捏忍冬的小毛嘴,男人轻声细语地说,“不好这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