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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2 / 2)

过头看向陈先生,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冷峻:“还有事?”

陈先生背脊一凉,赶紧退了出去。

室内只剩厉华亭和商清徽二人了。

厉华亭可以完全放下霸总包袱,可以尽情开演。只见他用缠着纱布的手颤巍巍地握刀,好似很笨拙似的。

商清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揣度:这是真笨,还是装笨?

他正想着,便见厉华亭的刀刃偏了一偏,险些切到指节上。

商清徽赶紧说:“行了,行了……”

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他这手确实不适合切水果。

“放着我来吧!”商清徽把刀和苹果接过来,自顾自切开,只见这朱丽叶苹果果然特别,切开里头,果肉是由内而外渐变成浅粉色至白色,非常漂亮。

“哟,还真是一个稀罕玩意儿。”商清徽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只觉得酸度明亮,花香浓郁,也不是中看不中吃的。

厉华亭也吃了一块,说:“的确好吃,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吃你切的水果。”

从前商清徽做金丝雀的时候,从未替他削过一只苹果。

商清徽却毫无愧色,随口接道:“你这话说得怎么跟我爸似的。”

厉华亭的脸色霎时绿了一绿。

商清徽说者无心,但厉华亭听者有意,只觉得商清徽是不是嫌自己老了。

过两天,商清徽就收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的语气充满欢喜:“谢天谢地,我们场地的问题解决了,可以正常演出。”

商清徽对此也不太意外,心想这事儿肯定会在这两天解决的。

但他还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经纪人告诉他:“那个姓陈的,不知怎么的,被查出来滥用职权、职务侵占,被拉去坐牢了。上来了一个新的管事,恢复了我们的场地使用,还跟我们赔不是,要给我们打折呢!”

商清徽心里倒是明白了几分,看来,陈先生是忍痛割子了。

显然,陈先生察觉到商清徽和厉华亭的关系,立即卖人情,在场租上让利,希望商清徽能承这个情。

厉华亭倒是说话算话,只要陈先生断了和陈远岱、陈远岫的关系,他就不计较了。

陈先生动作利落,隔日便公开声明:二人并非他亲生,乃是远房亲戚过继来的,有出生证明为证。如今既已养大成人,便各自安好,从此再无干系,望诸位不信谣、不传谣。

陈家兄弟的屋子被收回,陈远岱进了局子,陈远岫一个人流落在外,兜里连半张钞都没有。他惶惶走在街头,不知该往哪儿去,一抬头,却撞见商清徽。

他心头一激,又气又火,像一股淤了许久的血猛地涌上喉头:“是你……是你……”

话没说完,他被一脚踹进巷子,后脊狠狠磕在墙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巴掌便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发花。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商清徽这样发狠的样子。

印象中,那是一个优雅俊美的钢琴家,手指只用来抚摸琴键。可此刻,那双手堪比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

发出的声音,自然也比弹琴的时候要雷霆万钧——起码在他听来是如此。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最后就已经瘫软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烧着,耳膜里嗡嗡作响。腹部也因为被踹了而痛得痉挛,喉间泛上一股腥甜,想要呕吐,却又没有什么力气。

他仰着头,看见商清徽转过身,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全程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一眼也没有再回头。

转眼,便是平安夜。

伦敦的街道早早亮起了暖黄的灯串,橱窗里摆着冬青与槲寄生。

商清徽却没有在外闲逛。

今夜,是他在伦敦的第一场演奏会。

这样的盛事,厉华亭当然不会缺席。他的伤口已经拆线了,但还有明显的新生红色疤痕,因此,伤疤上贴着白色的防水敷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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