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掉了输液针,血顷刻从针孔处涌出,流满战衣和床被。
“快!压住止血!”含糊的人声恢复了,有人心急火燎冲到床边。
bat明明可以挣开,他没动,就为了看清这人的脸。
“你在想什么?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吗!”不认识的医生按住了他,不是深情叫自己“父亲”的韦恩。
韦恩也不在。
一时之间,bat报废的心脏冷得更彻底。
“你不要乱来,医生都说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你的家人呢?”将他送到医院的好心人也走到病床边。
bat看着他的脸从医生背后完整显出。
黑发褐眼,脖子上挂着运动耳机,表情与慈祥毫不沾边,这是一个年轻大学生。
不是史蒂夫·罗杰斯。
“…………”
他想,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联系不上迦勒底,御主和同行的从者不见踪影,他被独自丢在了特异点,失去了罗宾,失去了同伴、家人。
这之中似乎存在正常状态的他很容易发现的逻辑问题,然而出于某些原因,他自暴自弃般放弃了深究。有什么关系呢,不外乎又一次回归“正轨”,一切都不会改变,他很擅长习惯并接受这一定律。
行了,他要走了。无论如何,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bat试图阻止末日发生。
他没有遇到那位好心的老人,没有与孤儿院院长、爱妻人士、哲学爱好者、长脸法师等人一起捣毁传。销组织,高调的斯塔克也没有出现在蝙蝠侠电影的首映式上。
九头蛇的骚乱还是发生了,疲于奔命的他却无力阻止。
尼德霍格如期复苏,没有韦恩释放宝具把尼德霍格限制在固有结界内,没有复仇者联盟全员替他牵制尼格霍德的攻击,他在付出巨大代价后勉强把尼格霍德拉入时间流,但他自己也迷失其中。
bat清晰地感受着,他正在溶解。
他的生命、他的存在,都将融入磅礴奔涌的无尽洪流中,所有痕迹皆会被抹消,不管他的不甘有多强烈,也只是再渺小不过的尘埃。
可他为什么不甘?
妄图利用时间改变命运,就要付出自己被时间吞噬的代价。这是早有预料的结局,甚至于许多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已经被吞没过了,只是有人在最终时刻抓住了他。
……没有了,没有人了。
bat他眼睁睁看着黑龙逐渐恢复原本的庞大身躯,即将挣脱宝具脱困。
“不!!!”
他痛苦地挣扎着,不知怎么,又在某一刻疯狂叫出自己罗宾的名字。
挣扎微弱的手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伸出水面,一道浪打去,水面之上只剩微不可见的指尖。
他随着渐渐散去的话音一同沉入水底:“撒拉、撒拉!撒……拉……”
“哥!别急,我们来了!”
很不幸地,噩梦中的尼德霍格再度遭到惨无龙道的围殴。
从天而降的雪橇车把距离自由只剩半步的它撞飞,两个圣诞老人加一个暴躁驯鹿挽起袖子对它拳打脚踢,三下五除二就把它打趴。
又有一个人满身摸摸,摸出一把枪。
“嘿,爸爸的宝具果然在。”
“砰!”我熟练地把早死透了的龙一枪爆头,敢诈尸欺负我哥,活该再死一次!
死不瞑目龙龙:“???”

